清高(1 / 3)

——华尤天树。

国内地产与基建领域的龙头企业,旗下项目多为红字头,年报不对外披露,是一家由私人控股的非上市公司。

基建、地产与建筑,这是三个重资金的行业,不依赖公开市场的融资,说明其财富规模庞大惊人,背后家族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富豪排行榜上,在国内外媒体上都神秘低调。

凭这一点,这家总裁的背景不仅富,一定还很贵。

裴谙还想知道到底有多贵。

信息泄露面前人人平等,姚班高材生在技术上更是可以随便开后门。她平时不会缺德,但今晚好奇心赢了。

很快,陆总裁便在身份证上与她隔空对视。

男,汉族,未婚,今年二十六岁。

身份证号码显示他户籍所属的派出所为军队系统专用,交叉对比了他的直系亲属与政府公开的任免新闻,可以确定此人背景非常非常非常贵。

再往下扒,陆霸总走的是一条经典的少爷升学路,从金山小学到101中学,再到哈佛大学……哈?哈佛建筑系?

裴谙还以为看错了,手指在终端敲下命令,抓了几个数据库,结果弹出来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奖项。其中不仅有优秀奖学金、建筑领域的获奖记录,还有离谱的运动比赛记录。

她划着触控板,一张一张照片点下去,心中感慨不论多少人的合照,最抢眼的永远是那个高大挺拔的亚裔男子。与坐在宾利后座里的慵懒霸总相比,他依然漂亮非凡,只是年轻时的气质更出挑放浪一点,不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Hsien Lu”。

这货居然不是纨绔二世祖?颜值和家世这么突出就算了,智商也不遑多让?怎么什么基因彩票都让他中了?

裴谙沉默了。

从沙金湾回来,她赶在断热水前洗了个澡,洗完换上一身纯棉睡裙,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摊开电脑扒陆总裁的皮。

方才懒得吹干的冷茶色长发早已被空调吹干了,这会儿自然垂在背后,如一匹极佳的绸缎,衬得双腿、肩膀和手臂的皮肤泛着冷白清芒,呈现出与她本性不同的温柔娴静。

今年9月22号才正式上课,超长的暑假意味着小学期的任务很重,室友们也都没回家。不知为何今晚她们都不在,室内一片安静,书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橘色的暖光。

坐久了腰有点酸,她踢掉拖鞋,腿蜷着抱住膝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张黑色名片,轻轻摩挲着烫金的姓名。

陆闲。

陆闲。

陆闲。

……

她脸颊微微发烫,胡乱将名片塞进笔筒里,又开始搜着华尤天树的新闻。

最新一则来自T大:华尤天树的总裁,今日午后莅临我校参观能源实验室,将投入两千五百万元用于清洁能源的研究。

“!!!”

她猛地坐直,盯着那行数字,眼睛都要红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一面活的“红字”招牌啊,只要他吱一声,学校都能给一头猪找到立项的理由。

可是……

可是他好像喜欢她,好像……还在追求她。

这个念头一升起,她就被自己那点恶心的少女心思惊到了。

喜欢她、追求她又怎么了?他不过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一个恰好可以由她使用的追求者。对她有好感的人那么多,要是和每一个都保持距离,她明天甚至没办法去食堂打饭。

“——谙谙,你有空吗?”宿舍门开了一条缝,室友资依风探头进来,“出来一下呗。”

“有空,怎么了?”

裴谙穿上拖鞋,推门而出。

客厅没有开灯,一片温暖的烛光驱散了黑暗,四个女孩子围着一只奶油蛋糕,压着音量,对她清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裴谙捂住脸颊,克制着尖叫的冲动:“谢谢!谢谢!我爱你们!”

因学校男多女少,四人间的女生宿舍大多只住三个人,两间宿舍共用一个客厅。朝夕相处的几个人本就亲近,喜好和作风又相近,碰巧专业有交有补,是非常好的朋友。

裴谙走到桌边。

阮碧曼为她戴上纸王冠,她环视着这几张年轻的面孔,脑中纷乱的杂念——整个暑假的融资碰壁、今晚在会所的后怕,以及那个危险又诱人的漂亮男人通通被清空了。

盛夏午夜,长长短短的虫鸣从楼下草丛中传来,她对着蛋糕上的蜡烛,双手合十,轻闭双眼。

想发SCI。

想成立“乌眼青”。

想拿到Real-Time Rendering Challenge的一等奖。

这些都是一个脚印接着一个脚印就能实现的阶段性目标。所谓愿望,是那些不受控制,却又满心期盼的美好。

——希望妈妈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

翌日上午,裴谙收到一个娇兰全线香水礼盒,和一束漂亮昂贵的鲜花。

银莲花与鸢尾花搭着粉白两色芍药,蓝紫粉色调与她昨晚那身连衣裙颜色相应。贺卡上用纤美的宋体字印着一句:【生日快乐,恭喜成年。】

没有落款,不代表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