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da(2 / 3)

送的?您?”

“明天就是大人了,大人得用点大人的东西。”舅舅斜眼觑着她,“瞅瞅你那一脸谄媚的财迷样儿,就是个钱包,不贵,想要贵的,自己赚钱买去。”

不说还好,一说裴谙就蹬鼻子上脸了。她搂着纸袋,夸张地蹭了蹭:“谢谢二舅舅~二舅舅真好~”

舅舅翻了个大白眼:“得了,东西都送到了,我走了。”

“别介,好歹我请您吃顿饭。您是想吃学校附近的小饭馆,还是愿意屈尊驾临学生食堂?”

“呵呵,你有那份心还约我在校门口见面?”舅舅戳穿亲外甥女虚伪的嘴脸,“替你妈看看你一切都好就行了。”

“好的,那我也不客气了,一会儿还得回工作室,”裴谙跨上自行车,煞有介事地敬了个礼,“二舅舅辛苦!二舅舅再见!谢谢您专门跑一趟,尤其谢谢您的Prada!”

舅舅:“……”

这破孩子打小长得就高,十岁以后没买过儿童票,外表早就是个大姑娘了,心理还没配套,一举一动怎么看都是个小孩。

又想到她脚蹬风火轮的狗熊英姿,舅舅不免再叮嘱两句:“你稳重点,老实点,别整天丢三落四的,有空多给你妈打电话,好好骑车……”

“知道了~知道了~二舅舅再见~”

不等话说完,裴谙蹬着自行车飞快地溜了。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后,舅舅才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他在苏州拥有一家纺织厂,来京出差随行配了北京当地的车和司机。奔驰商务车打灯起步,驶入拥挤混乱的马路。

柏油路的空地上,一张套着“狮子王”卡套的校园卡,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

轰隆隆——

几道雷声由远及近,天上的太阳还没来得及躲起来,大颗的雨点劈头而下,转眼间染黑了柏油路面。

行人避闪不及,四散奔逃。裴谙进校园才刚骑出几百米,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这场雨来得倒是时候,正好可以伤感一下。暑假过去三分之二了,投资人连个影儿都没见,也不知道拜哪座神,能拜出一尊从天而降的投资人。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蹬着自行车,突然感觉脚下发沉,低头望去,见前车轮急速瘪了下去。

不是……

倒也不用这么感伤吧。

裴谙无奈地抬头望天。

身旁一辆车经过,不知为何停下了,紧接着从车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哟,车胎扎了?”

那语调慵懒散漫,又过分热络,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欠揍劲儿。

裴谙正好翻身下车,回头瞥了一眼,是一辆黑色宾利,车牌号为高贵冷艳的京A*。

她没见过这辆车,肯定也不认识车里的人。男人却熟稔地问:“去哪儿,送你?”

一听这轻浮浪荡的语气,就知道又是个来撩女大学生的二世祖。懒得搭理这种人,她推着爆胎的自行车,兀自往前走。

黑色宾利竟也没开走,慢悠悠跟着她。车后窗降下一道小缝隙,看不清车内的人,只能听见他笑着说:

“像你这么好看的姑娘,确实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但我不忍心看Prada淋雨,不如这样,你继续在外面推车,让你的Prada坐车?”

“……?!!”

什么清奇诡异的脑回路?

裴谙下意识向车内望去,窗玻璃的黑涂层挡住了视线,车窗体贴地一降到底,犹如缓缓拉开的帷幕,主角登台亮相。

男人的长相可分为多种,英俊、俊朗、俊美、清俊,眼前这位是通俗意义上的“漂亮”。

年龄约莫二十五六岁,五官深刻锋利。乌黑的发丝亮如绸缎,皮肤白皙仿佛骨瓷上的釉。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本该凸显出冷淡矜贵的气质,可他脸上那双上扬的桃花眼,天然带着一种温柔又暧昧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裴谙看完一眼,又看他一眼,这才扭头继续走。

宾利车也继续跟,漂亮男人笑着说:“聊了半天你都不吭声,安全意识挺高的。不过防备心太重,会错过好朋友的,是不是啊,裴谙?”

走在路上被陌生人点了大名,任谁都会惊一下。裴谙皱眉看向车窗,男人冲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你叫裴谙,‘不谙世事’的谙。”

她呛回去:“是精通的意思,文盲!”

男人继续说:“T大的。”

废话,她走在哪里呢。

“交叉信息研究院的。”

“?”

“2013级。”

裴谙猛地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脖子上的挂绳空空荡荡——果然,饭卡又又又又又丢了!

“卡还我。”

她站定伸手,宾利车随之停下。

周遭大雨滂沱不止,空气飘着一股雨中特有的腥烫尘烟味。男人安稳坐在车里,身上半点风雨未沾;车外的裴谙全身湿透,冷茶色长发湿漉漉地贴着她的侧脸。

这么狼狈的情况下,她仍然美得惊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睫毛挂着水珠,整个人仿佛一枝被暴雨淋得鲜红的刺桐花。

隔着车窗,男人也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