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da(3 / 3)

倾过身,薄唇一勾,饶有兴致地问:“对拾金不昧的好心人,你应该说什么来着?”

“恶意侵占他人财产,最高可判十年。”

“哦?”男人惊讶,“饭卡余额还能到刑法起步线?你们T大学生顿顿吃大象?”

“大象而已,用得着充这么多吗?”裴谙冷笑:“我校特色菜肴是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桃李吃开宾利的,丁香吃穿西装的,观畴专吃脑子有病的,万人食堂熬一锅能端出三千五百碗桃花眼汤。”

裴谙话里夹枪带棍,男人非但没有敬而远之,眼中的笑意反而更甚了:“你说得我都饿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尝尝T大特色的‘脑子有病’汤,谢谢你请客了,谙谙。”

不知宾利的司机和男人是否有心电感应,也没见他出声吩咐,这句话刚说完,宾利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裴谙傻眼了,扔下自行车,狂追出几步,却见轿车一拐弯,轰然消失在道路尽头。

“……?!!”

十七岁的最后一天,她收到了一只Prada钱包。

往后数年,这只Prada陪她飞过几十万公里,崩开了线,磨白了角,被偷过抢过又找回来,最后被遗落在意大利埃特纳火山。

那一天,她坐在陶尔米纳车站月台上,回忆由这只钱包牵出的种种,惊觉万事万物存在某一条隐秘的因果链,悬吊在众生头顶,拽着半生的来龙去脉,某一刹那溃散成无数灰粒,压下来便是一座巨大的火山。

此时此刻,她站在命运的起点,气得七窍生烟,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哪个精神病院没锁好门,让他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