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看见两个标准、漂亮的旗杆球,欢呼起来:“哇!哇!哇!”
冯诺也跟着喊:“哇,哇,哇。”
安平摇着妈妈的骼膊:“谢谢妈妈,妈你真好。”
冯诺也过来抓住妈妈的骼膊,学着哥哥的语气说:“妈妈真好!”
看着膝下两个快乐的儿子,冯若戎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个旗杆球,让安平得到了校长的夸奖,并获得了担任周一升旗手的荣耀。
周一早上,他跟着国歌的节奏把五星红旗缓缓升到旗杆顶部,顶在旗杆球的下方。他紧紧盯着旗杆球,感觉自己象个战斗中把红旗插在阵地上的小英雄。这是多少成绩中不溜的同学梦寐以求的,当然也是他做梦都想干的事。
……
生活总是会有事情发生,就象四季的更迭,潮水的涨落,哪怕不是意外,不是大悲,只是人生必经的规程,也一样让人伤感。
陆大姐要离开厂子了,去过她从年轻时就盼望着的退休生活。可是,一旦企盼着的日子到来,她又难舍难离。
她哭了不知多少回,她生命的一半或者一大半都给了厂子,她该怎么适应没有厂子的生活?冯若戎说,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带孙子吧。
她擦了一把眼泪说,我才不管呢,让他老丈母娘带去。冯若戎笑,说陆姐你临退休了,咋还学会吹牛了呢?
陆大姐人缘好,车间给她办的光荣退休的仪式,能来的同志都来了。
仪式上,车间主任总结了她几十年来的工作,表扬了她对车间的贡献,为车间能有这样一位勤恳、热情的同志而感到高兴,车间的功劳簿上将记着她那一笔;厂里那些经她介绍的幸福的双双对对,也会记着她。
轮到她发言时,她泣不成声。她说自己不到二十岁就进厂,从出纳到会计,是厂子和车间培养了她,她感谢厂子,感谢车间,感谢领导,感谢同志们,还要感谢那些她介绍的不太成功的夫妻,没有怨恨她。最后,她有一个请求,能不能以后想来的时候让她进厂看看。
她就是往出掏心里话而已,厂里的保密规定她是懂的,退休了,除非必要,不能再进厂。
仪式后,她和同志们告别。她一边和他们握手,一边不时抬头环视车间。再见了,三十七车间;再见了,相守了几十年的钢机铁架;再见了,一茬一茬的同志们。
她迎着大门外明亮的光,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她的背影成了一幅剪影,就象离群的大雁,只身飞向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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