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觉得最近哥哥很奇怪。
说奇怪,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反常的地方,饭照常吃,咖啡照常喝,书照常看,花照常收。
只有一点,晚上不愿意让他碰了。
第一次被推开的时候,陆凛没在意,毕竟哥哥腿伤还没好利索,不想做很正常,他乖乖躺回去,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发顶,闭上眼。
第二次被推开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哥哥的腿刚好,可能还不太舒服,他忍一忍就是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腿伤完全好了之后的第三天,陆凛再次被踹下床。
他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的人,终于意识到这问题很大。
他的哥哥,好象有点叛逆了。
“哥哥……”他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凑到床边,询问道:“是不是我哪里没让你舒服?你和我说,我改。”
他伸出手,想爬上床,指尖刚碰到床沿,一只漂亮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背上。
力道不重,拒绝的意思却很明确。
陆凛的手停在半空,闻着那只手带出来的,属于沉卿辞身上特有的淡香,贪婪的吸了一下,然后他不屈不挠的又爬了过去。
那只手又伸出来,这才陆凛一把握住那截纤细的手腕,没敢用力,只是轻轻箍着。
他低下头,在沉卿辞指尖落下一个吻,抬起眼,可怜兮兮的望着那个只露出一头墨发的被卷。
“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哪里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不开心——”
谁都别想开心。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沉卿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你不开心怎么了?”
陆凛眨眨眼,将那只手贴在脸颊边,蹭了蹭,他的睫毛垂着,看起来又乖又委屈:
“我不开心,就哭。”
然后他再次被踹下床。
次日一早,陆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云层,闷得人喘不过气。
楼下的仆人们看到他这副模样,一个个低着头快步离开,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陆凛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那些仓皇逃离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站住。”
被他点名的仆人僵在原地,身体紧绷,整个人象是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陆凛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颗快要垂到胸口的脑袋,语气低冷,带着狠戾:
“这段时间,谁惹我老婆生气了?”
仆人反应了两秒,意识到“老婆”指的是沉先生,头垂得更低了。
“先生,我不知道。”
陆凛眯了眯眼,他自认为从头到尾没有惹过沉卿辞,每天雷打不动的送花,做饭,按摩,当哥哥的懒人移动器。
哥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哥哥说今天不想做他就乖乖抱着睡觉。
难道是上次车上做的时候,嫌弃他口活不好?当时哥哥不是挺爽的吗?
他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仆人,沉思了两秒,声音又沉了几度:
“你确定?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
仆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却始终没有开口。
陆凛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可以确定,在他不在的时候,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只是没人和他说,一个人都没有。
明明这个家里所有的下人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安排的。
结果出了事,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陆凛笑了,眼眸微眯,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戾气。
他迈步朝仆人走去,仆人抖得越来越厉害,脚步声每响一下,他的肩膀就耸一下,就在他快要走到仆人面前时。
“陆总。”
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带着几分苍老的沉稳。
陆凛步子一顿,回过头,福伯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浇花的喷壶,显然刚从院子里回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外套,站在冬日的阳光里,象一棵挺拔的老树。
那个仆人接收到福伯的指示,一溜烟跑了。
陆凛没在意那仆人的动作,他只是看着福伯,语气平静:
“福伯,哥哥最近心情不好,而且只针对我一个人,我要知道原因。”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他将喷壶放在脚边,拍了拍手上的土。
“陆先生,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