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冬日的花园很安静,花都谢了,只有几株耐寒的灌木还绿着,福伯站在那排冬青前,缓缓开口:
“先生知道您成年那天结婚的事了,我并不知道您和谁结的婚,所以无法为您解释。”
陆凛愣了一下。
“而且先生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告诉您。”
福伯看着陆凛,他的眼睛有些浑浊,却依旧温和。
“那些人很听先生的话,而这些,都归功于您对先生的态度,他们知道,在这种事上,就算违背您,也绝不能违背先生。”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点,我很感激您,因为这一切,就象十年前一样,除了您长大了些而已。”
陆凛站在原地,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他沉默了很久,随后开口:
“那哥哥为什么不问我?不问我和谁结的婚,不问我为什么结婚了还要纠缠他。”
福伯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凛垂下眼,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哑着声音开口,象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不是不在乎我,所以不论我结没结婚,他都不在意。”
福伯看着他,轻声开口:
“陆先生,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先生的心思。”
陆凛没有回答,他当然了解沉卿辞,如果哥哥不在乎,就算他哭瞎了眼,也不会分给他一个眼神。
只是,他总是忍不住担心,哪一天哥哥就不爱了,就腻了,就把他丢下不管不问了。
他站在那里,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排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上。
他想起他十四岁那年春天,他种这些冬青的时候,手上磨了好几个水泡,沉卿辞就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腿上盖着毯子,看着他挖坑、栽苗、浇水,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他种完最后一棵,沉卿辞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歪了。”
他低头看,果然歪了。
他拔出来重新种,沉卿辞就继续看,又看了半个小时,等他种好,沉卿辞又说:“还是歪的。”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排怎么种都是歪的冬青,忽然就笑了。
他回过头,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眯着,沉卿辞坐在藤椅里,长发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他看到了。
他低下头,把最后一棵冬青拔出来,重新种。
那棵树,还是歪的。
陆凛收回视线,转过身,朝屋里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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