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捡回了这条贱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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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血污混杂,眼中射出刻骨的怨毒,再次指向奚可巧,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嘶哑变形:
“弟子行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除了下达命令的冥河天师,以及……以及如今统筹云州一切事务、负责与各堂口联络、手握情报渠道的奚——宫——主!还有谁?!还有谁能如此清楚地掌握我的具体行程,并提前在‘落鹰涧’布下如此周密、如此致命的杀局?!若非她暗中通风报信,勾结外敌,那些杀手难不成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天师!此妇蛇蝎心肠,残害同袍,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啊!!”
刘蕃的指控,可谓图穷匕见,凌厉无比!不再纠缠于发通知的“对错”,而是直指最核心的疑点——行踪泄露!他将自己遭遇的致命伏击,与各地渠帅神秘遇害联系起来,并将唯一有能力、有渠道掌握他(及其他人)行踪的嫌疑,牢牢锁定在了手握云州情报权柄的奚可巧身上!他声泪俱下、伤痕累累、以头抢地的表演,极具视觉冲击力与情感煽动力,瞬间将刚刚因奚可巧辩解而略有松动的气氛,再次推向了对她极度不利的悬崖边缘!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几位外地渠帅、香主,都再次如同利箭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奚可巧身上!怀疑、审视、忌惮、甚至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白骨天师眼中那两团惨绿色的鬼火,幽幽跳动着,锁定了奚可巧,无形的压力再次如山崩海啸般涌来。冥河天师的目光也变得锐利如刀,等待着她的解释。若是解释不清,恐怕下一刻,白骨天师那如同鬼爪般的手,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将她当场格杀,或者拖入比死亡更可怕的炼狱!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同万丈深渊,再次将堂下那抹黑色的身影彻底吞噬、笼罩。
然而,令所有人,包括经验老辣、见惯风浪的白骨天师与冥河天师都感到一丝意外的是,面对刘蕃这泣血控诉、几乎将她钉死在“内鬼”耻辱柱上的指控,奚可巧的反应,竟再次出乎预料。
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急于辩解,没有哭喊冤枉。
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诞不经、拙劣至极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短促、清晰、冰冷到了极点的——
“嗤——”
这声嗤笑,在死寂压抑、落针可闻的大堂中,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突兀,也格外……挑衅。她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状若疯魔的刘蕃,仿佛那只是一条正在狂吠的垂死野狗,不值一顾。她的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荒谬与嘲讽,越过了刘蕃,再次投向主位上的白骨天师与冥河天师,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极度荒谬、无奈与淡淡鄙夷的神情。
“刘道长,哦,或许我该称您一声,刘师兄。” 她开口了,语气平淡,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冰锥,寒冷、锋利、直刺要害,“您这番声情并茂、闻者落泪的说辞,听起来倒真是悲壮感人,足以让不知情者动容。不过……”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针,冰冷如刀,直直刺向匍匐在地的刘蕃,语气中的嘲讽与轻蔑再无丝毫掩饰:
“您口口声声,指控我奚可巧勾结外敌,设伏杀您。那我倒要请问,若我真有心取您性命,为何要选择如此愚蠢、如此费力、如此容易暴露的方式?”
她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黑色宫装的裙摆拂过冰冷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居高临下,如同女王俯瞰脚边的蝼蚁,看着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的刘蕃,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剖开对方指控中最脆弱的逻辑:
“我奚可巧别的本事没有,承蒙圣教栽培,在毒术一道上,还算略有心得。让人死得无声无息、查无可查、宛如自然暴病或意外身亡的毒药,没有一百种,也有八十种。砒霜、断肠草那等粗鄙之物自不必提,‘七日腐心散’、‘无影化骨粉’、‘梦魂牵机引’……哪一种,不能让你在离开云州之前,在饮食、茶点、甚至熏香中悄然中招,然后在一两天内,‘自然’暴毙,连最高明的仵作也未必能查出端倪?”
她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真与残酷:
“我为何要舍近求远,大费周章,去调集您所说的‘二十多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玄阶高手’?还要精心挑选‘落鹰涧’那样的地点,搞出伏击、厮杀、亡命奔逃那么大的动静,留下满地尸体、血迹、打斗痕迹,惹人注目,最后还让您有机会逃到冥河天师面前,反咬我一口?刘师兄,您觉得,我奚可巧看起来,像是那么愚蠢、那么喜欢画蛇添足、自找麻烦的人吗?”
她的反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蕃的心口,也砸在每一个理智尚存的人的脑海中。是啊,如果奚可巧真是内鬼,真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