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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吧。” 你在心中默道,身形再次融入黑暗,离开了这间充满书卷气、药味与年轻书生梦想的陋室。
你的目光,最终锁定了整个【秋风会馆】建筑群中轴线最深处、也是唯一在此刻依旧灯火通明、且隐隐散发出某种无形“场域”的建筑——主事堂。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木石结构楼阁,飞檐斗拱,规模气派,明显与会馆其他功能性建筑不同。白日里,这里大门时常紧闭,偶有进出者也多是衣着体面、神色匆匆之人,门口总有精悍的护卫值守,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与神秘。
此刻,子时已过,主事堂一楼漆黑,二楼朝南的几扇窗户却透出稳定而明亮的光线,并非灯笼的昏黄,而是多盏油灯或蜡烛汇聚而成的光亮。更关键的是,你的超凡感知能隐约捕捉到,那光亮所在的房间内,不止一人,且有低沉的语声断续传来。
显然,这会馆真正的“大脑”,或者至少是今夜当值的核心人物,正在那里。
你的嘴角,那抹属于猎手的微笑再次浮现。
“正餐,终于要上桌了。”
你的身形,如同拥有了实体的阴影,贴着主事堂高大的外墙向上“流动”。砖石的缝隙、雕花的凸起、窗棂的边缘,都成了你借力的支点,你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与声响。不过几个呼吸,你已如一只灵巧到诡异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了主事堂二楼那灯火通明房间外侧的飞檐阴影之下。
你选择的位置极佳,既避开了窗户直接透出的光线,又能透过窗纸的缝隙(古代窗纸难免有细微破损或不甚严密处)观察到屋内大部分情形,更重要的是,这里位于房间上风向,便于你收敛一切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你并未贸然直接用眼睛窥视,而是先将一丝凝练如针、却又缥缈难以察觉的神念,如同最纤细的蛛丝,悄无声息地探入窗缝,先一步“触摸”屋内的气息与动静。确认没有能威胁到你隐匿的、高过某个界限的精神感应存在后,你才缓缓调整角度,将目光投向那透出光亮的缝隙。
房间内,四人围坐在一张厚重的红木八仙桌旁。皆身着太平道制式的杏黄色道袍,但质地、纹饰明显比白日里那些普通道人、乃至常虚子之流要精良许多,袖口与领口隐约有银线绣成的简易云纹,显示其在教内地位不低。
四人中,三人是年约四旬到五旬之间的中年道士,另一人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尚带稚气,但眼神闪烁,眉宇间有股按捺不住的骄躁之气。
坐在主位(面朝房门,背靠屏风)的,是一个面皮焦黄、蓄着三缕修剪整齐长髯、眼神沉稳中透着精明的中年道士,他手中缓缓转着一对暗沉的铁胆,气息绵长,显然是四人中武功最高、也最沉得住气的一个。你暗自给他贴上标签:“长髯主事”。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个圆脸微胖、面色红润、总是笑眯眯模样的道士,手里端着茶杯,看似随和,但眼神偶尔扫过他人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此为“圆脸道士”。
右手边那位,则生得一张马脸,颧骨高耸,嘴唇很薄,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不耐,正是那“年轻道士”。
而背对着窗户、面朝主位坐着的第四人,身形略显佝偻,穿着与其他三人略有不同,杏黄道袍外还罩了件半旧的青色比甲,手中拿着一卷账簿似的东西,气质更接近账房或医师,而非纯粹的宗教头目。此人应当是白日坐镇【和安医馆】的那位“马风”马道长。
房间内气氛有些沉闷,茶香袅袅,但无人真正享受这静谧。显然,这场夜谈并非闲叙。
只听那“长髯主事”放下手中铁胆,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打破了沉默。他眉头微锁,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凝重与一丝不解:
“赵师弟,” 他看向对面的“圆脸道士”,“‘天师’大人他老人家,明明旬前便已法驾亲临云州左近。可为何至今……仍迟迟不见动身,前往蒙州,一探那哀牢山中‘神物’的究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那山中之物,关乎我道大业,非同小可!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坐视那姓杨的在那里大兴土木,收买人心,万一真被他寻得机缘,将那‘神物’掌控或是……惊走,我等岂不是要误了‘圣尊’与诸位‘天师’的大事?如何担待得起?”
那“圆脸道士”——赵师弟闻言,放下茶杯,脸上惯常的笑意收敛,缓缓摇头,叹息一声:“刘师兄的担忧,师弟岂能不知?只是……”
他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长髯主事”(刘师兄),又扫了一眼另外两人,压低声音道:“只是那蒙州哀牢山中的‘东西’,恐怕……远比我们原先预估的,还要凶险诡异得多!”
“刘师兄可还记得,这二十年间,总坛先后派往哀牢山左近查探的,有多少批人手?” 他不等回答,自顾自伸出三根手指,“光是记录在册、有名有姓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