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一步闲棋(4 / 4)

不让任何人探知是贵人安排!定让粟公子在庄家过得舒心体面!若……若办砸了,小人提头来见!”

能让这位权倾西南、近乎“半神”的“新生居”之主、大周“男皇后”亲口许诺一个人情!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与护身符!庄学义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恨不得立刻剖心挖肝以表忠心。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账房,仿佛只是随意路过,与掌柜打了个招呼。

回到雅间,粟明烛已醉得伏在桌上,喃喃自语。你又陪他坐了片刻,饮了几杯,才叫来伙计结账(自然,庄学义早已吩咐,分文不敢收,只记在他自己账上)。然后,你亲自搀扶着这个醉得脚步虚浮、神志不清的“新晋知己”,一路将他送回了那间简陋的秋风会馆后院小屋,小心安顿在床上,盖好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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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床前,看着粟明烛在睡梦中犹自蹙着眉头、偶尔呓语着“换了人间……”、“缚住苍龙……”的稚嫩脸庞,你目光沉静。今日一番操作,诗词碾压以攻心,酒宴关怀以市恩,暗中安排以后路。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已然系在了这枚意外的“棋子”身上。他会成为你插入太平道与枼州粟家的一根刺,还是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尚需观察与引导。

但无论如何,这步闲棋,已然落下。

你不再停留,悄然转身,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将一室酒气、墨香与一个年轻人命运的转折点,关在了身后。你的身影无声地融入云州城渐深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在这秋风会馆与琼明酒楼,掀起过任何波澜。只有粟明烛枕边,那本翻开的、字迹娟秀的《李后主词集》,在从破窗漏入的冰冷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微光。

此时已是亥时末刻。

喧嚣沸腾了一整天的云州城,渐渐沉寂下来。白日里喧嚣鼎沸的市井人声、车马嘈杂、商贩吆喝,此刻都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近乎凝滞的、带着深秋寒意的静谧。空旷的街道上,唯有更夫拖着疲惫的长腔敲响的梆子声,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从哪条深巷传来的、透着警觉的犬吠,在青石板路与高矮错落的屋脊之间,空洞地回荡,更添几分深夜的寂寥与清冷。

你离开粟明烛那间简陋的厢房,并未直接返回客栈,而是信步走入一条无人的窄巷。巷子很黑,两侧是斑驳的高墙,墙头生着枯草,在夜风中瑟瑟抖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几缕稀薄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巷子幽深的轮廓。

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锋利、带着纯粹职业审视意味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属于“杨书生”的温和或属于“杨皇后”的雍容,只有猎手锁定猎物、工匠评估材料时那种精准、冷静、不带感情的专业感。

你的身形,就在这抹微笑绽开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的质感与惯性。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一丝风声或衣袂拂动的微响——你整个人,如同阳光下迅速消融的残雪,又像是一滴浓墨滴入更深沉的墨池,就那么自然而诡异地、彻底融入了周围粘稠如实质的黑暗之中。

无声,无息,无迹,无痕。

你如同一道拥有自主意识的幽影,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再次折返,目标直指那座在夜幕笼罩下显得比白日更加阴森、轮廓如同匍匐巨兽的【秋风会馆】。

你想知道的很简单,也很关键。

这会馆里,除了上午街上那位“肾虚老兄”曾提及的、坐镇【和安医馆】的“马道长”,真正执掌一切的核心管事,究竟是谁?那个隐藏在粟文康背后,或者与粟文康共同掌控这会馆、勾连太平道与粟家、乃至西南各路势力的“大脑”,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更想弄明白,像粟明烛这样一个身负粟家嫡系血脉、饱读诗书、胸有丘壑、尚未被太平道那套歪理邪说彻底污染的年轻人,为何会在这本该是“本家地盘”的会馆中,沦落至如此凄凉的境地?是单纯的家族内斗倾轧,是太平道对粟家旁支的刻意打压与控制,还是其中隐藏着更复杂、更不容于人的秘密?

这背后交织的暗流,或许就藏着太平道在云州、乃至在整个滇中布局的某种关键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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