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黄土之音,正好去跟西北风”的鬼哭狼嚎同台竞技一下,让李主任品鉴品鉴,啥叫扎根泥土的芬芳,啥是东施效颦的闹剧!”
黎娜心领神会,忍俊不禁:“行!我这对照组绝对货真价实!”
“第二,”杨帆又看向陶华,指着他刚誊写好的声明稿,说道:“陶华,声明抄好了吧?常安你跑书店音象店张贴正版海报时,顺手柄咱们这份盖了红章的郑重声明,给我贴到那些店内的玻璃门、柜台最显眼处!”
“就贴在西北风”那花花绿绿的宣传单旁边!让人民群众自己用耳朵投票,啥叫一分钱一分货!”
“哈哈,我明白了。保证贴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常安和陶华相视一笑,干劲十足。这个任务,比枯燥的接听催货电话,周而复始的重复解释,干起来有劲多啦。
杨帆最后拿起那张粗劣的宣传单,对着“吼出新感觉”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他们吼。吼得越卖力,越显得咱正版音质清亮得象山泉。等咱产能彻底跟上来,把华音这块招牌擦得再亮些,这些西北风”啊,自己就卷铺盖找凉快地方吼”去了。”
“权当是给咱做免费的音质负面”gg,虽然——这gg有些费耳朵。”
“哈哈哈————”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轻松而略带嘲讽的笑声。
片刻后,黎娜也笑着拿起自己的小样包裹:“那杨老师,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我跟着常安同志一起去送这些东西吧?”
得到杨帆同意后,她脚步轻快地随常安出了门。
常安和黎娜前脚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听到脚步声,陶华抬头,看到民乐研究中心的主任林孟真走了进来。
这位年近五十的学者,此时板着脸,他显然是在楼上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小杨,刚才闹哄哄的,怎么回事?”林孟真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刺眼的“西北风”宣传单。
杨帆连忙起身,将事情原委简要汇报,并拿起那盘盗版带:“林主任,您听听这个,简直是对音乐的亵读。”
林孟真眉头微蹙,接过录音带,走到“燕舞”收录机旁,亲自放入,按下播放键。
当那撕裂般的“大风坡”嚎叫再次响起时,林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耐着性子听了几十秒,脸色越来越沉,猛地按停了机子。
“岂有此理!”林孟真声音不高,却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他将那盘劣质带重重拍在桌上。
“粗制滥造!混肴视听!这是对创作者心血的践踏,更是对广大听众耳朵的荼毒!”
他拿起宣传单,看着上面歪曲的歌名和夸张的gg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原汁原味”?吼出新感觉”?歪曲原作,误导群众!此风绝不可长!”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杨帆伸出手:“小杨,给我一盘咱们的正版《黄土高坡》。”
杨帆立刻从抽屉里取出一盘崭新的正版磁带递过去。
林孟真将正版带和那盘盗版带并排拿在手中,感受着两者截然不同的重量和质感。
正版带外壳硬挺,印刷精美清淅,歌名曲目一目了然;盗版带轻飘粗糙,字迹模糊。
他拿起那张荒谬的宣传单,连同两盘磁带,沉声道:“我去趟《光明日报》。”
“啊——”杨帆很想告诉主任,他自己安排长安去了《燕京晚报》,但他话到嘴边,又忍住什么都没说,多个更有分量的发声渠道,没有什么不好嘛。
林孟真骑车,来到报社后,没有找文艺部的负责人,而是直接敲开了报社主编刘松的办公室门。
刘松与林孟真年纪相仿,是多年的老相识,同样戴着眼镜,气质更为圆融务实。
“老林?稀客啊!快坐!”刘松热情地起身相迎,看到林孟真严肃的脸色,笑容收敛了些,“脸色这么沉?出什么事了?”
林孟真没客套,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刘松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张粗劣的“西北风”宣传单,一盘轻飘飘的盗版录音带,一盘正版的《黄土高坡》。
“老刘,你先听听这个。”林孟真拿起盗版带,走到刘松办公室角落那台更高级的“星球”牌收录机旁,放入,按下播放键。
同样的破锣嗓子,同样的噪音污染,再次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炸响。
刘松初时一愣,随即眉头也紧紧皱起,耐着性子听了一段。
林孟真按停,又将正版《黄土高坡》放入收录机。
黎娜那高亢清亮、充满生命力的嗓音瞬间流淌出来,音质清淅饱满,情感真挚动人:“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
高下立判。
云泥之别!
刘松脸上的不满变成了凝重。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仔细看了看那张充满噱头的宣传单,再对比两盘磁带的外观。
“这——”刘松指着盗版带,说道:“明目张胆地侵权,还是如此的粗制滥造!”
他拿起正版带,语气带着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