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后自己推理得出的结论。事实上这规矩真正执行的时候,阿莫所感受到的是一-妻子骑马而自己徒步,这是在向所有人证明他是个身体健康的、能服侍好妻子的男人,也就是,他是个有用的男人,而不是养来吃白饭的。他的内心会因此感到踏实富足。当然他也不傻,知道骑马舒服走路累,所以冯玉邀请他在迁徙时共乘一马,他的内心又十分幸福雀跃,只不过他会把这份喜悦埋藏在心里,觉得冯玉有这个心他就知足了,规矩该守还是要守的。就是,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即便已经问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耽误冯玉还想往深了研究:“那如果我就要求你骑马带我呢?你不照做我就打你,这样你也不愿意吗?”阿莫瞄了她一眼,虽然有所收敛,但嘴角还是止不住要往上翘,好像不信冯玉能做得出来一样:“那你打我就打我呗,我要是在迁徙中上了马,接下去一年那些叔叔伯伯都要明里暗里地讲我的。你是异族人不懂事就算了,我不能也不懂事。”
那冯玉就理解了,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丈夫需听从妻子的命令,但妻子上头还有规矩,并不是说某个女人很宠爱她的丈夫,就真能让这个男人冲破那些束缚在他头上的枷锁。
不过看着阿莫这甘之如饴的样子,冯玉暂且也没闲心关注施加在他身上的结构性压迫,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学会独立骑马。虽然很想自暴自弃打退堂鼓,但是身为第一性的压力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带着"我都女尊了我怎么能不会骑马呢"的想法,冯玉只得再次哆哆嗦嗦地往马背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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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后在迁徙开始前,冯玉的马术水平大致是能自己上下马,能握着缰绳掌握方向,马跑快了知道跟着颠,上坡知道俯身下坡知道蹬腿,的程度。不过代价也很惨痛一一骑马骑得这疼那疼的都是次要的,最严重的是她有两次从马上摔下,痛得趴在地上半天才起来。好在她够谨慎,一直是在烂泥地里练习,虽然摔得很难看,但如果没有烂泥的缓冲,肋骨估计就断了。
而且阿莫事先教过她脚不要在马澄里卡得太紧,她也一直有很仔细地照做,不然掉下来的后果很可能不是摔倒,而是拖行。到最终启程列队前确实有不少人往她这儿瞅,想看她出洋相,但事实是冯玉侧身对马,两手扶住缰绳马鞍,左腿一抬右腿一甩腰胯一转,连马镜都没踩就完成了飞身上马。
看客们觉得无趣,这才纷纷撇撇嘴转身去忙自己的,而冯玉面上佯作不经意、无所谓、常规操作,背人时却偷偷和阿莫相视一笑,甚至给了他一个庆祝的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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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很困难的操作,但冯玉仔细一算自己练了得有五天了。五天,够她复习一本书,认识2000个单词,收集论文相关文献,确定论文主体大纲。
她好像本来就很擅长没日没夜地全功率做事,虽然这在原世界除了给她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头衔以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事实证明原世界的人们也没有骗她一一努力确实是个好品质,一旦环境合适,它的好处就会外显冯玉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拿学习的劲头去搞体育运动,可见只要能把那股子牛劲用上,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总之,她还算顺利地开始了本次迁徙。
卡其是个很有想法小马,据冯玉观察,它应该还是不服,只是有点被骑习惯了,时不时还是会哼哼唧唧地甩头抱蹶子。但是令人惊喜的是,真正走在迁徙的马队中时,它看起来就格外从容可靠,不仅能一直待在队伍中,还知道跟着前马的步调调整脚步。桀族的马匹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卡其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冯玉一直知道它不是不听话,它只是不想听她的话。但直到这时冯玉才意识到,卡其对迁徙似乎是有经验的,这应该不是它第一次参与这项大型活动。这样一来冯玉的这次旅程就轻松多了,第一天的时候在马背上晃晃悠悠,时而眺望无垠旷野,时而低头关心一下阿莫累不累渴不渴,急得阿莫一直叫她“小点声”别问了”“让人听见怎么办”。冯玉也只能作罢。
其实她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一光这片野地都得走个好几天,而且地上可没有铺路,马走着都深一脚浅一脚的,别说人了;更不要说照阿莫说的,这才只是刚开始,野地后面还有峡谷、河道、断崖、高山……这真的是能靠人力走过去的吗?所谓的"每次迁徙都得死几个人”,该不会都是累死的吧?
但现在到了第二天,她眼看着所有男人都顽强徒步,所有女人也都安坐马上…她终究也麻了。
那可能这地方的人就是体力比较好吧。
好在马队中也有一些负责拉运货物的马匹,这部分马儿的速度是极慢的,连带着整个队伍都只能缓慢行进,这样一来至少在速度上为男人们减轻了负担。比起阿莫,冯玉甚至更担心自己会被晒死在马背上。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过冬的选址是在洺河边上了一一那地方冷归冷,但它不干,有洺河水流过,就算有积雪,牧草也是能长得起来的。但随着马队一路北上,土地龟裂,沙士漫天,太阳毒辣,只有一些猥琐的球状植物零星地分布在这片干涸的旷地上。这确实不是能住人的地方。
冯玉实在是顶不住,前后探头想看有没有做防晒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