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举起那根长枝,声音平静。
没有人怀疑。
其实也没有人在意。
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自己的恐惧,没有人有空去关注别人的签是长是短。
队伍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拓跋孤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不对。
这里的路不对。
他停下来,皱着眉头扫视四周。
按照距离推算,这里应该有一个转弯点,转弯点附近应该有一个标记。
可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石头呢?
标记呢?
又他娘的没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再找找。”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斥候说,“扩大范围,仔细搜。”
斥候们散开了。
一样的场面,一样的结局。。
一盏茶的功夫。
“大人,东边没有。”
“没有。”
“这边也没有。”
“找遍了,没有发现标记。”
拓跋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难道还要凭印象来指?
之前已经冒险过一次了,这一次还要冒险?
有多少命够填?
而且,这地方他都看的陌生,其他人真的还有印象吗?
正想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这时,队伍中段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的兵器掉落在地。
“我我的手”
一个士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发颤。
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斗,象是握不住任何东西。
“我也是腿发软”
另一个士兵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药效药效快过了”
解毒药的时效正在过去。
巫烟的毒素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
拓跋孤的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筋骨酸软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浑身无力,然后是昏迷,最后是死亡。
时间不多了。
“快!”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再派斥候,分辨方向!”
斥候们被叫到了前面。
可这一次,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这里这里我好象走过”
一个斥候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可是可是我不记得该往哪个方向”
“我完全没有印象。”
另一个斥候摇头,眼中满是茫然,“这条路我没走过。”
“我觉得是这边。”
有人指向左前方。
“不对,应该是那边。”
另一个人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们都错了,肯定是这边。”
三个人,三个方向。
南辕北辙。
拓跋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焦躁,目光在几个斥候之间来回扫视。
“到底哪个方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斥候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
拓跋孤闭上眼睛。
再次故技重施,找了许多人来,一起分辨方向,但这一次却不再好用。
几十个人均匀的指向了三个方向,而剩下的人则毫无印象。
这他娘的根本就没用!
拓跋孤烦躁的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想起卢烦烈说过的话。
敌军可能抹去了标记,也可能修改了标记。
他当时不信,觉得那些藏在隐秘处的标记不可能被外人发现。
可现在呢?
标记不见了。
路线陌生了。
他们在这片山林里兜兜转转,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抽签。”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选一个方向,抽签决定。”
没有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能给出更好的办法。
抽签的结果出来了——右前方。
队伍转向右前方,继续前行。
可绝望,从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从这里开始,再也没有出现过标记。
一个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迷朦前路,和越来越密集的陷阱。
前锋在倒下,中段在倒下,连队伍末尾都开始有人踩中陷阱。
因为巫烟太浓,能见度太低,人心也开始散乱,队伍也跟着散乱了。
而巫烟的毒素正在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中毒症状。
手指颤斗,双腿发软,视线模糊。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下了,不是因为陷阱,而是因为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我我走不动了”
一个士兵瘫坐在地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他试图站起来,腿却象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