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欺心暗藏短枝泪,血浸荒林万骨枯(2 / 5)

那个斥候低声说,“而且咱们这么多人,大多数人指向的方向,应该不会错。”

拓跋孤看向卢烦烈。

卢烦烈点了点头。

“那就指吧。”

拓跋孤叹了口气,“一个一个来,指向你们觉得对的方向。”

斥候们找来不少匈奴士兵,站成一排。

有人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指向左前方。

有人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落叶,站起身,指向正前方。

有人爬上一块大石头,眺望了片刻,指向右前方。

还有人尤豫了很久,最后指向了和大多数人差不多的方向。

拓跋孤一个个看过去,在心里默默书着。

什么方向的都有。

还有一个指向了身后。

拓跋孤瞪了他一眼,那人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好在不是没有结果,左前方,最多。

“左前方。”拓跋孤深吸一口气,“走。”

队伍转向左前方,继续前行。

拓跋孤走在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的树根、石缝、草丛,找标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斥候突然喊道:“大人!这里有!”

拓跋孤快步上前,只见那人趴在地上,从一丛枯草的根部拨出了几根摆放整齐的树枝。最短的那根,指向他们前行的方向。

“是咱们的标记!”

那个斥候兴奋地说,“咱们选的方向没错!”

拓跋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卢烦烈还说什么敌军抹去了标记,那明明是一个巧合。

他就觉得敌军再厉害,又如何分辨出这种标记,又如何一个不剩的全都抹去?

那也太玄奇了,根本不可能。

卢烦烈的脊梁已经被那敌军打碎了,他的胆气已经被打散了,幸好现在队伍是由我来带,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只会把队伍带去死路。

“好!”

他直起身,大手一挥,“沿着标记走!加快速度!”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队伍的速度提了起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希望。

标记还在,方向没错,他们正在走出去。

而拓跋孤则是找到卢烦烈,说道,“看来之前标记不在了是我们记错了地方,那只是一个巧合,这一次又有了标记,说明我们没走错,也说明敌军根本无法识别这种标记!”

“卢烦烈大人,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卢烦烈不置可否,只是沉默以对。

没有人知道,那些藏在草丛深处的树枝,已经被另一双手重新摆放过。

方向变了。

不是指向出路,而是指向陷阱最密集的地方。

拓跋孤更不知道,他们此刻走过的这条路,如果从天上看,会发现它正在画一个巨大的圆弧。

他们在兜圈子。

朝着山林更深处的方向。

又一圈,折回去。

巫烟翻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前方的路,看起来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尽头,已经不是来时的尽头了。

“快一点!就算中了陷阱也要挺住向前冲一段距离,为队友再排查几个陷阱!”

“你们不是草原上的勇士吗?现在怎么象是被骟了的驴?给我跑起来!”

“就这么怕死吗!?”

拓跋孤监督着队伍继续前进。

他脚步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标记还在,方向没错,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一定能出去。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象是在给自己念一道护身符。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藏在树根下、石缝中的标记,已经被另一双手重新摆放过。

树枝的方向变了,石头的堆栈方式也不同了。

只是几根树枝、几块石头的细微调整,指向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方位。

队伍正在偏离。

朝着山林更深处的方向。

陷阱越来越密集。

原本几十步才遇到一个,现在十几步就有一个。

拉线、陷坑、暗箭、地刺,层层叠叠,防不胜防。

前锋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抽到短枝的士兵往往走不出百步,就已经躺在了路边。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轮抽签的士兵竟然已经死光了

“第二轮抽签。”

拓跋孤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底气,变得干涩而机械。

士兵们麻木地折下树枝,掰成长短不一的小段,握在手里。

没有人欢呼了。

抽到长枝的人只是默默地把树枝揣进怀里,脸上没有庆幸,只有一种劫后馀生的空洞。

抽到短枝的人也不再哭泣,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队伍最前面,象一具行尸走肉。

拓跋孤摊开手掌。

短枝。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

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手指灵巧地将短枝塞进袖口,从腰带里换出一根事先藏好的长枝。

“我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