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欺心暗藏短枝泪,血浸荒林万骨枯(1 / 5)

拓跋孤站在本该有标记的“路口”愣怔了好一会儿。

随后不死心的他招了招手,叫来几个斥候:“去周围找找,方圆五十步,仔细搜。

这个地方一定有标记,就算从距离上来说,也该有标记了”

斥候们散开了。

有人趴在地上扒开草丛,有人钻进灌木丛里翻找,有人爬上岩石四处摸索。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所有人陆续回来。

“大人,东边没有。”

“西边也没有。”

“南边什么都没有。”

“北边也是。”

拓跋孤的脸色阴沉下来。

“会不会是记错了?”

一个斥候小心翼翼地问。

拓跋孤没有回答。

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这片山林太大了,草深树茂,树长得都差不多,巫烟又浓,能见度不到十步。

认错地方、记错路线,太正常了。

可是

他总觉得就是这里。

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有一道被雷劈过的裂痕。

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型状象一只趴着的狼。

他应该不会记错的。

可标记呢?

标记去哪了?

他正尤豫要不要随便选一个方向继续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可能是被敌军抹去了。”

卢烦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

他的脸色依旧灰败,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倒不是恢复了精气神,而是彻底接受了现实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们的路线应该没错。”

他平静地说,“但标记已经不在了。”

拓跋孤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被质疑后的恼怒。

“那些标记,不过是几根树枝、几块石头,按照特定的方式摆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与周围的落叶、杂草、石头浑然一体!

不是部落里的人,根本看不出那是标记,更不可能知道那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周围的草丛和树根,“就算有人告诉敌军这里有标记,他们也要趴在地上分辨半天才能注意到其中一个!

怎么可能全部抹去?连一个都不剩?

你也说过,敌军还要赶着去包抄大军,他们这么有闲心吗?”

卢烦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拓跋孤心里发毛。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

卢烦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象一个刚从崩溃中缓过来的人,“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不能用常理揣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翻涌的巫烟。

“我甚至怀疑,他们从一开始就比我们更熟悉这片山林。

那些陷阱、那些戏码、那些诡异的行军速度都不正常。

这不是一群正常的军队,他们象是怪物。”

拓跋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卢烦烈说的是对的。

那些敌军,确实不能用常理揣测。

“那现在怎么办?”

拓跋孤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没有标记,巫烟又这么浓,我们连方向都分不清。

随便选一条路走,万一走反了,不是越走越深?

该死的,如果一开始没有那样绕行”

他止住了话头,因为如果没有绕行,就会被追上。

他不知道敌军只来了五千人,大部队直接离开了,只当是敌军三万精锐齐至,那样的情况绝对打不过。

卢烦烈沉默了片刻。

“找斥候来认。”

他说,“这条路是我们走过的,斥候们负责设下标记,总有人记得周围的景物。”

拓跋孤点了点头,立刻下令。

很快,几队负责设置标记的斥候被叫到了前面。

这些人都是部落里最有经验的老手,在这片山林里经常打猎,相对熟悉地形。

可现在,他们全都皱起了眉头。

“大人这里的树都长得差不多,巫烟又浓,实在看不远”

“我记得这里有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可是好多地方都有被雷劈过的树”

“这块石头我好象见过,但又不太象”

斥候们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准。

之前被敌军追杀的急促,导致他们也没有停留下来特意记忆。

“爬树呢?”

拓跋孤问道,“爬到高处,能不能看清山势?”

一个斥候摇了摇头:“大人,巫烟太浓了,爬到树冠上也看不清。

而且这片山林太密,树冠连成一片,就算没有巫烟,也很难分辨方向。”

拓跋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斥候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大人,要不咱们凭印象指个方向?”

“凭印象?”

拓跋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万一指错了呢?”

“总比原地不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