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心里某个地方，跟着那刺痛，莫名空了一截。再她毫不留情关门前，他往前迈了一步，堵在她跟前，一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扛了起来。

“褚云辰！你放我下去！”

褚云辰力气大，只要他不愿意，凌麦冬就很难从他手里溜走，他就这么扛着把人带到茶室，放在茶桌旁的软椅上，用双手撑住扶手，俯身圈着她。“别闹了凌麦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不收敛，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

他想替她整理头发，凌麦冬头一偏躲开，脊背抵着椅背，拉开距离。她说：“我闹？”

“褚云辰，你搞搞清楚，我们分手了，你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也省得天天被喊嫂子嫂子的，我担不起…

越说越激动，都想踹他。

褚云辰也不躲，生气也挺好，起码还有得补救，他最怕凌麦冬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用手指抵上她的唇，止住了后面更冷硬的话。“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他握住椅背，稍一用力，将她连人带椅拖到茶桌正中央，他靠坐在桌沿面向她，把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的东西推到她面前，用食指点了两下说：“打开看看。”

凌麦冬扫了一眼，没有多停留，转而摁了下注水键，然后拿了桌上的茶宠把玩。

她漫不经心靠着椅背等水加满，自始至终，没给他精心准备许久的文件一个正眼。

褚云辰皱眉。

他耐着性子说：“你不是想要选择吗，现在我给你机会，签了它，之前所有的事，一笔勾销，我们结婚。”

凌麦冬捏着玩偶的动作一顿。

但很快，一闪而过，预想中的雀跃激动也都没有出现。凌麦冬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他，现在，他亲自帮她实现梦想，带着他的一切，钱，名誉，权，能给的，他全给她。

可是她无动于衷。

“滴一一”

水恰好注满。

褚云辰压下喉咙间的异样，替她按下烧水开关，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像过去无数次安抚她的小情绪那样。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乖，签了，日期你可以自己…“褚云辰。”

她抬起眼看他，紫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满是淡漠疏远，“你亲自去和爸爸说退婚吧，我不想联姻了。”褚云辰大脑空白了两秒，才像没听懂一样反问：“…你说什么？”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们退婚。”“凌麦冬，你在说什么梦话，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这关系到凌褚两家………

她打断他：“只要你想，我也想，就可以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褚云辰抚着她的头发，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凌麦冬的身上：“你乖一些，别耍小孩子脾气，你是凌家的女儿，也是我的未婚妻，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两家人的脸面，别在这种时候任性，等这个赛季结束，我好好陪你玩……现在签了字，安分回到我身边，这才是对你，对凌家最好的选择，嗯？”凌麦冬：“好，两家人的事，你也知道的，我们的婚事还没有正式宣布，爸爸也口口声声和我说，换人嫁给你，我退出，换凌语冬嫁你好不好，这样总影响不到你的宝贝股票了？”

“凌麦冬！”

褚云辰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可惜勒得他窒息的根源压根不是布料，那种酸涩又闷窒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愈盛。他闭了下眼，强行压下不该有的情绪。

褚云辰吸了一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和她说：“你不要惹我生气，你知道我对凌语冬是什么态度，还说这样的话，非要惹我吗，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水烧开了，白色的水汽顶起壶盖，发出喧嚣的汩汩声。凌麦冬推开他的手，直起身子拿上了茶杯，温杯，投茶，醒茶，冲泡，出汤，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

她自己端起一杯吹着气，紫黑色的眸子被茶烟氤氲得有些朦胧，“那你到底要怎样？”

褚云辰直接把文件夹送到她手里。

“这是婚前不可撤销协议，我现在有的一切都在里面，只要你签字，之前的事情，可以全部翻篇，我就当没发生过，但下不为例。”凌麦冬皱着眉放下茶杯，“全部翻篇？也包括鹤云山的事吗？”鹤云山三个字，几乎成了两人不能提的雷点，凡是提及必然会争吵，甚至两人会闹到分手，也是因为鹤云山。

他不懂，凌麦冬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鹤云山的事情，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他不让任何人提，也是为了凌麦冬好。可每一次，每一次，他试图跳过那里，凌麦冬都会停下来。“麦冬，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反反复复去想对你的心理状况不会有好处…….

“嘭！”一声。

凌麦冬把那些里厚重的协议，狠狠拿起来大半掼到了地上，不解气似的，又把剩下的也全部砸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碰她绷紧的脸颊，像以前一样，捏捏她安抚她的失控。凌麦冬猛地偏头躲开，她看他的眼里不再是冷漠，还有失望，一层推着一层，“我过不去，褚云辰，我说了多少次，我做不到，我们分手那天，我和你说了，鹤云山的事情我过不去，我现在有病，我需要你的陪伴，我需要的是正向的反馈，而不是轻飘飘的没意思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