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伺候了。

反而是一整天都没怎么开口的褚云辰，不紧不慢敲了两下身旁的空位，还颇温柔地说：“过来，坐这。”

无数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不知道内情的人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港大球员则在等凌麦冬像以前一样，笑着坐到褚云辰旁边，粘着他，哄着他。只要凌麦冬出现，他们的队长就会变得额外有耐心和好说话……但今天。

凌麦冬只是淡淡扫了褚云辰一眼，也没看褚云辰为她留的空位，反而坐到了长桌另一端的空椅子，接过姜茗递给她的酒。褚云辰周身的乌云再一次迅速聚拢，他头微偏，一句话没说，目光沉沉盯着凌麦冬的一举一动。

港大球员们默默吃肉，再好奇也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看。只有肖扬凡看见两人这样，心情史无前例的好，还不知死活地端着烤好的肉送到凌麦冬跟前。

以前凌麦冬才不会接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她只要褚云辰的，但她今天接了，还说：“谢谢。”

褚云辰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港大全员.…”

真是要死。

他们偷偷抬眼，就见褚云辰试图用眼神警告凌麦冬，但她都当没看见。褚云辰捏着酒杯的手很用力。

他就一直看着凌麦冬。

她还是喜欢穿裙子，明亮的黄色在她身上，像在夜里晕开的一层柔光，冷白皮穿什么都好看，更何况配上她那张脸，常年维持的完美身材，挑不出半点不好。

头发松挽，露出右耳上的耳环，脖子上属于他的痕迹也没有了。不和他一起反而不戴那些蛇戒指了。

原来有他没他，凌麦冬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看。只是在港城时候，她每个衣服配饰，即便是发带，他都了然于心，不是他送的就是他陪着一起去买的。

离开他才多久身上的东西也跟着完全更新，没有一件是他买的或者他见过的。

这种脱离感让褚云辰几乎要呼吸不畅。

他连队员送来得东西都吃不下。

可凌麦冬即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只是偏一点点头，始终没给他眼神。他以前喜欢她的疏离冷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端着姿态，不屑于给旁人太多关注。

但现在，他也被归为旁人。

周遭的起哄声开始变得刺耳又模糊。

领地失守的烦躁裹挟着陌生的痛一阵一阵聚集在心口，酒精都没法麻痹。偏偏，还有不知好歹的人，敢不知死活凑到她旁边。黑框眼镜男端着酒杯晃荡到凌麦冬旁边：“麦冬，我也金大毕业的，咱校友，加个微信呗。”

满桌的空气瞬间变得停滞。

港大球员停下手里的活，眼观鼻，鼻观心，佩服黑框男如此没眼力见。在港大时候，凌麦冬只要出现在篮球场拍摄，总是能吸引很多男生。毫无疑问，那些人会很惨。

所以，凌麦冬再漂亮，所有球员都会对她敬而远之，不敢有任何妄想。但现在远在金城，南北相隔，姜堰这群二代朋友不懂褚云辰的为人也很正常。

凌麦冬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全员松一口气。

连褚云辰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但黑框男：“谁啊？我们认识吗，你男朋友要是金城人，可以报个名字，我们这圈子里都认识，替你把把关。”

凌麦冬：“我男朋友不混圈子，你们也不认识…”“嘭”一声。

褚云辰手里的杯子终于被重重放在桌面。

他依旧坐在那里，蓝黑色的眼睛里噙着几分不满，“闹够没有凌麦冬？”凌麦冬没被他吓到。

反而慢悠悠地把跟前的水果串起来，又靠回椅背吃，她越过长桌直视褚云辰，“我说的不对吗？”

“你男朋友就在这，别耍人家玩。”

满桌的人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有人问：“堰哥，你妹真是辰哥女朋友啊？”姜堰：“是的……”

凌麦冬打断他：“前任。”

褚云辰：“她是我未婚妻。”

凌麦冬：“我没答应。”

两人一来一回的，让黑框男终于回过味来了一一他这是沦为小情侣的调味剂了，人家吵架闹矛盾呢，他凑上去纯粹就是给人助兴。黑框男默默退下了。

凌麦冬也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几乎在她转身的下一秒，褚云辰也跟着站了起来，速度快到连椅子都被他带倒了。

褚云辰难得没管黑框男长腿迈开去追凌麦冬。大大大

“凌麦冬，你站住。"褚云辰在身后叫她。凌麦冬不停反而加快了脚步，上楼，穿过长廊，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还没进去呢，褚云辰手越过她伸过来，搂住了她。“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他说。

他追了一路过来，又喝了酒，掌心滚烫，炙热感贴着她冰凉的肌肤。姜堰给褚云辰开的是25年山崎，度数不低，烧化了些许他眼中的冰，酒意染红了他冷白的皮肤，给他带上一层朦胧感，看起来很温柔无害似的。但握住她的手腕时候还是很用力。

“你松手。”

褚云辰：“我们聊聊。”

凌麦冬也不看他，甩开他的手，金属戒指在他掌心划过，棱角留下一条白色的印，随即泛红，他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