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替补(4 / 4)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尤如慈父般和蔼可亲、却又让人如坠冰窟的温和微笑。那微笑的弧度不大,嘴角上扬的角度不到十度,但它象是刻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的,不是表情,不是情绪,而是一种恒定不变的、超越了一切喜怒哀乐的、绝对的、永恒的——“慈爱”。那种慈爱不是对子女的爱,不是对晚辈的爱,而是造物主对造物的爱——一种将你视为“作品”的、将你视为“成就”的、将你视为“所有物”的、扭曲的、变态的、不可抗拒的、无法逃脱的、爱。

他看着陈默,语气平淡,就象是在跟一个出远门刚刚归家的老朋友打招呼:

“你终于来了。”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尤如在陈默的大脑里引爆了一颗超新星,震得他七窍开始疯狂向外渗血!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意识中炸开的——象是一颗被扔进鱼缸的炸弹,在水面下爆炸,将水、将鱼、将玻璃、将整个鱼缸都在一瞬间炸成碎片。陈默的大脑就是那个鱼缸,他的意识就是那些鱼,他的灵魂就是那层脆弱的玻璃。

男人伸出那只干净的手,那只手没有老茧,没有伤疤,没有皱纹,没有任何劳动或战斗过的痕迹。它象是一双从未触碰过任何粗糙、肮脏、沉重、尖锐东西的手,一双只用来握笔、翻书、触摸最柔软的丝绸、最光滑的玉石、最完美的艺术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陈默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肩膀,那拍肩的力度很轻,象是一个长者在鼓励一个晚辈,象一个老师在安慰一个学生,象一个父亲在对儿子说“做得不错”。那“啪啪啪”的拍打声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每一声都象是一记耳光,每一声都象是一把刀,每一声都象是一根针——扎在陈默的自尊上,扎在他的骄傲上,扎在他那好不容易才创建起来的、脆弱的、可笑的“我是一个威胁”的幻觉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极其病态的欣慰与满意:

“不愧是我挑选的基因,这一路走来,你真的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惊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还要坚韧。”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温和,越来越象是在对一个心爱的孩子说话。但那温柔是毒药,那温和是刀子,那“孩子”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被注射了麻醉剂、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等待着被解剖、被实验、被销毁的、可怜的、可悲的、实验动物。

男人的嘴唇微微开启,吐出了最后两个尤如宣判死刑般、将陈默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彻底碾碎成渣的字眼:

“我的,‘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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