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哥带你回家(2 / 6)

的、绝对的、虚无的、等待着被填充的空间。

脚下的地面平滑如镜,却又不是实体,踩上去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靴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没有撞击声,没有摩擦声,没有任何物理接触应有的声音。那种触感也是诡异的——不是硬,不是软,不是冷,不是热,而是“没有”。象是你的脚踩在了“不存在”上,象是一个人在梦中走路,明明在移动,明明在前进,却感觉不到脚下有任何东西在支撑你。就象是悬浮在一种名为“虚无”的介质之中,头顶没有穹顶,四周没有墙壁,这种纯粹的白,比第一层饥饿地狱那种灰白荒原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因为那种灰白至少还是“颜色”,至少还能让你感觉到自己是在一个“地方”。而这种纯白,不是颜色,不是空间,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存在——它是一种“缺席”,是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型状、所有的物质都被抽走后剩下的、那个不可名状的、让人想要尖叫的、虚无本身。因为它干净得就象是一座为了神明而创建的、刚刚用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清洗过无数遍的终极停尸房!每一寸空间都被消毒了,每一粒尘埃都被清除了,每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都被抹杀了。只有被允许的,才能在这里存在;只有被接纳的,才能在这里呼吸;只有被选中的,才能在这里被安放。

“滴答……”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陈默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风衣下摆滑落,那滴血在他的衣角上尤豫了片刻,似乎不愿意离开那最后的安全地带,但重力是公平的,它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让那滴血坠入了那片纯白的虚无。砸在这片纯白无瑕的虚无地面上,那极其细微的液体撞击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竟然被无限放大,尤如一记闷雷般在陈默的耳膜上轰然炸响!那声音大得不合理,大得违背物理,大得象是有人在你的耳边敲了一下战鼓——“咚!”那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封闭的、没有边界的空间中来回反射、叠加、放大,象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击着陈默的耳膜,冲击着他的大脑,冲击着他的理智。

那是他自己的血。

在这个剥夺了一切外部感官的苍白世界里,陈默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那粗重尤如破风箱般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那颗因为极度警剔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呼……呼……呼……”那呼吸声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象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吐出肺里最后一口空气,每一次吸气都象是一个快要窒息的人在拼命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咚……咚……咚……”那心跳声有力而急促,每一声都象是一面战鼓在胸腔里被敲响,震得他的肋骨微微颤斗,震得他的血管微微膨胀,震得他的皮肤微微发麻。这两种声音在他的耳膜上交织着、重叠着、放大着,形成了一种低沉的、嗡嗡的、象是耳鸣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

“这就是……第十八层……”

陈默没有放松哪怕一丝一毫的警剔,他的身体在死寂中微微躬起,重心下沉,膝盖微曲,肌肉绷紧,象是一张被拉满了的、随时可以释放的弓。他那只黑如深渊的左眼和白如天宫的右眼在这片纯白中显得格外刺目,那两只眼睛的颜色不再是暗淡的、隐晦的,而是明亮的、刺目的,象是在这片纯白的画布上被人用最浓郁的墨汁和颜料的白色点上的两点——一点是深邃的黑,一点是刺目的白。他反握着短刃,那短刃的笔身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在纯白的光芒中反射出暗淡的、斑驳的、象是被腐蚀过的金属般的诡异光泽。尤如一头闯入未知领域的孤狼,不是家养的狗,不是动物园里的狼,而是一头真正在荒野上厮杀过、在风雪中挣扎过、在生死在线徘徊过的、野性未驯的、充满攻击性的、不可驯服的孤狼。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很慢,靴底在纯白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实,仿佛脚下的地面随时会裂开、坍塌、消失。一步一步地向着这片白色虚无的中心走去!

在这个绝对干净、绝对死寂的空间里,任何一点污渍、任何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颜色,都会被无限放大。就象是你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纯黑色的画,那画会在你的视线中膨胀、扩张、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让你无法再看其他任何东西。

所以,陈默很快就看到了它。

就在这片庞大空间的绝对几何中心。

不是“大概”的中心,不是“差不多”的中心,而是“绝对”的、精确的、象是用尺子量过、用计算机算过、用某个不可名状的意志确定的、数学意义上的完美中心。在那一点上,所有的力——重力、磁力、能量——都达到了完美的均衡,所有的存在都在以那一点为内核旋转、运动、呼吸。一座极其庞大、散发着微弱却又神圣光芒的透明物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那悬浮不是用绳子吊着的,不是用柱子撑着的,不是用任何物理手段支撑的,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玄奥的、更加不可理解的方式——它“拒绝”下落,它“拒绝”服从重力的法则,它“拒绝”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它在那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它“想”在那里。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陈默那原本稳如磐石的步伐,竟然开始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微弱颤斗。那颤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