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天地初开时最恐怖天敌般的极度恐惧,那恐惧不是后天的、习得的恐惧,而是先天的、刻在基因里的、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对某个更高层级存在的、本能的恐惧。甚至连哪怕发出一丝呜咽声的勇气都没有,它们那曾经能够震碎岩石、撕裂金属的喉咙,此刻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卡住了,只能发出细微的、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咯咯”声。一个个尤如鹌鹑般瑟瑟发抖地趴在了血泊之中,它们的身体蜷缩着、收缩着、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小、变矮、变低,象是在向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不可名状的、不可直视的、不可挑战的存在——表达最卑微、最彻底、最毫无保留的臣服。
暴动,在这一刻,被这声咆哮瞬间镇压,死寂得令人发指!
“砰!”
陈默重重地落在大门前那块由某种奇异白骨铺成的广场上,那骨头的颜色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更加暗淡的、更加灰白的、象是被火烧过、被水泡过、被风沙打磨了无数年的、没有光泽的、死寂的灰白。骨头的表面光滑如镜,象是有无数人在这上面走过、爬过、跪过,在漫长的岁月中将它们的棱角磨平、磨光、磨成了一个光滑的、略微凹陷的、象是被踩成弧形的石头一样的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腿一软,那发软不是受伤的发软,不是力竭的发软,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直接的、更加不可控制的东西——是那声咆哮的馀威,是那种超越了一切认知范畴的恐惧的馀震。他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弯曲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肌肉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力量,骨骼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他没有倒下——他在最后一刻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止住了跪倒的趋势,让自己重新站直了。
他没有去管周围那些突然安静下来的恐怖怪物,那些怪物此刻就在他身后不到几十米的地方,有的体型比他大一万倍,有的身体比他长一千倍,有的力量比他强一百倍,但它们都象是一群被吓破胆的、蜷缩在角落里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样,连看都不敢看那扇门的方向。他的全部注意力,他的全部意志,他的全部灵魂,都被那扇门吸引了,被那门后那个声音的主人所吸引了,被那门后那个正在进行的、正在加速的、即将完成的仪式所吸引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死死地盯着眼前这扇正在缓缓向内开启、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第十八层大门!那白光不是白色的光,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光——是“存在”本身的光芒,是“真理”本身的光芒,是“神明”本身的光芒。它不温暖,不冷,不亮,不暗,它只是——在那里。它象是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半透明的、正在流动的水幕,从门缝中渗出,在空气中扩散、蒸发、消散,象是一个正在醒来的、古老的、沉睡的、巨大的存在的呼吸。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整整一拍,那漏掉的一拍不是恐惧的漏拍,不是紧张的漏拍,而是在面对一个超越了所有预期的、完全不在任何计算模型中的、不可预测的、不可估量的存在时,本能的、原始的、灵魂层面的、战栗的反应。握着【痛苦之笔】的右手青筋暴突,那些青筋从他的手背一直延伸到前臂,象是一条条在皮肤下蠕动的、黑色的、正在输送着最后的力量和最后的决心的蛇。
因为他知道,这声咆哮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狱卒,更不是什么远古囚犯!
那门后藏着的,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是那个把整个世界当成游乐场的……
最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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