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都得死(3 / 4)

成了纯黑色,那黑色不是染上去的,而是被浸透的——血液的蛋白质、红细胞、血浆中的各种成分,在风衣的布料纤维中凝固、干涸、堆积,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坚硬的、象是盔甲一样的血痂。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超负荷运转,大腿的肌肉在每一次起跳时绷紧、收缩、释放,小腿的肌肉在每一次落地时绷紧、吸收、缓冲,内核的肌肉在每一次空中翻转时收紧、稳定、控制。但在他那双死死锁死在深渊底部那扇巨大黑门上的眼睛里,只有一种遇神杀神的绝对决绝!

那扇黑门在深渊的最底部,距离陈默此刻的位置还有不到三百米。它的大小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将它竖起来,它能与第九区最高的摩天大楼比肩;如果将它的宽度展开,它能并排行驶十辆重型卡车。它的颜色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象是凝固的血液在黑暗中放置了千万年后变成的、发黑的、暗红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它的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图腾——有飞翔的龙,有燃烧的太阳,有跪拜的人群,有各种各样的、来自不同文明、不同时代、不同维度的、不可名状的、诡异而神圣的符号。它象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一个通往宇宙尽头的门,一个通往不可名状之物的门。

在那里,他甚至已经能够听到那扇刻满古老图腾的巨门背后,传来的那一阵阵极其微弱、却又仿佛直接敲击在他灵魂上的机械运转声和某种毛骨悚然的吟唱声!那机械运转声是有节奏的,有规律的,象是心脏的搏动,象是钟摆的摆动,象是某种古老的、复杂的、精密的、不知疲倦的仪器在运转。那吟唱声则更加诡异,它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声音——象是风穿过峡谷时的呼啸,象是海浪拍打礁石时的轰鸣,象是岩浆在地底流动时的咕噜,象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声震动。

“陈曦……我来了!!!”

陈默发出一声尤如震碎苍穹的怒吼,那怒吼声中带着一种压过了所有恐惧、所有尤豫、所有迟疑的、绝对的、不可动摇的决绝。那声音在空旷的、封闭的、混乱的深渊中回荡,甚至盖过了一瞬间的怪物嘶吼和狱卒惨叫。他的双腿在践道上猛地一蹬,那蹬踏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脚下的践道在他离开的瞬间碎裂、崩塌、坠落,化作无数块碎石和碎片,与那些正在下坠的残肢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场混乱的、死亡的大杂烩。整个人尤如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他的风衣在身后张开,象是一双巨大的、黑色的、正在扇动的翅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长长的、向下的抛物线,直接朝着下方那扇巨大的黑门俯冲而下!

然而!

就在陈默的身体悬在半空、距离那扇大门仅有最后几十米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去形容、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空、从这颗星球最内核的岩浆深处轰然炸裂的恐怖咆哮,毫无预兆地从那第十八层深渊的门后狂涌而出!!!

那咆哮声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警告的咆哮,不是威胁的咆哮。它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它不是用来表达情绪的,而是用来宣告存在的,是用来宣示力量的,是用来提醒所有听到它的、渺小的、脆弱的、可悲的生命——你们,在我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声咆哮没有夹杂任何愤怒或者怨恨的情绪,它平静、浩大、却又带着一种视万物如蝼蚁的绝对上位者威压!那种威压不是来自于力量的大小,而是来自于存在的层级——就象一只蝼蚁在面对人类时,人类不需要刻意散发威压,蝼蚁就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因为蝼蚁的存在层级比人类低太多了,低到人类的一根手指、一个喷嚏、甚至一次无意识的翻身,都能毁灭一整窝蝼蚁。

它就象是一道无形的灭世音波,瞬间横扫了整个中空深渊!那道音波的传播速度比声音还快,因为它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不需要通过空气作为介质,也不需要被耳膜接收。它在零点一秒内就复盖了从底部到顶部的整个空间,每一个在深渊中的生命——无论是狱卒、囚犯、还是陈默——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嗡——!!!”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真的暂停了,不是物理时间的停顿,而是所有生命——狱卒、囚犯、怪物——的意识和动作在那一瞬间被冻结了。不是因为它们不想动,而是因为它们的灵魂在那一瞬间被一种更加强大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恐惧——所压制了。

原本还在疯狂绞杀、嘶吼震天的数万头远古囚犯,那些刚刚撕开狱卒胸膛的千手肉山、那些在崖壁上疯狂攀爬的飞天蜈蚣、那些嗜血残暴的恶意浓雾……

在这声咆哮响起的零点一秒内,竟然尤如被人瞬间抽干了脊梁骨一般,全部僵硬在了原地!它们那庞大恐怖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斗,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无法控制的、本能的颤斗,象是一个人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赤裸着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孪、收缩、发抖。那些猩红的眼球里竟然流露出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