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开始(3 / 6)

为他们知道有人来了,有人正在穿过他们的防线,有人正在向他们逼近。他们在赶时间,在赶在陈默到达之前完成仪式,在赶在一切失控之前将陈曦的生命彻底榨干、烧尽、化为一堆冰冷的、毫无价值的、不能再被任何人使用的灰烬。

“没时间陪你们这群看门狗玩过家家了……”

陈默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高高鼓起,那咬合的力道大得让他的牙齿发出“咯咯”的、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大得让他的牙龈渗出了鲜血,那血从牙缝中渗出,顺着嘴角缓缓流淌,在下巴上汇聚成一滴暗红色的、正在滴落的液珠。他那双异色瞳中爆射出一种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极致疯狂,那种疯狂不是失去理智的疯狂,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可怕的疯狂——那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在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没有选择、没有时间的时候,爆发出的、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算、所有的顾虑都烧成灰烬的、不顾一切的、鱼死网破的疯狂。他猛地转过头,那转头的动作快而有力,颈部的骨骼在旋转中发出“咔咔”的、清脆的声响,视线尤如饿狼般死死盯住了身旁那根直通深渊底部、承载着整个监狱内核封印法则的巨大承重石柱!

那根石柱的直径超过了十米,从深渊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贯穿了所有的楼层,象是这座地狱的脊椎骨,象是这颗星球的主神经。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地流动、变化、重组,象是在执行某种复杂的、精密的、不可中断的计算。它承受着整座监狱的重量,压制着所有囚犯的力量,维持着禁魔领域的稳定。它是这个地狱的基石,是这个系统的内核,是这个牢笼的钥匙。

他是个作家!

他最强大的武器从来都不是肉搏,也不是他手里的那支短刃,而是他大脑中的故事,是他笔下的文本,是他能够用语言改写现实的力量。肉搏只是他被迫使用的、最低级的、最后的、迫不得已的手段。他真正的力量——那种能够将第九区的权贵写进噩梦、将极乐天宫的宴席变成屠宰场的力量——一直都在他的笔尖上,一直都在他的血液里,一直都在他的灵魂深处。

禁魔领域确实封印了他【虚构具现】的大规模超凡能力,但这所谓的规则压制,压得住天地元气,压得住诡异召唤,却绝对压不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彻底疯魔的修罗那不屈的灵魂和意志!因为规则是死的,是被人制定的,是可以被打破的。而意志是活的,是能从废墟中重生的,是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地杀出一条血路的。没有笔,就用血写;没有墨,就用命写;没有规则,就用恨意砸碎规则。

“老子写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要你们这破规矩来批准!!!”

陈默发出一声尤如厉鬼泣血般的嘶吼,那嘶吼声沙哑而嘶裂,象是用砂纸在玻璃上摩擦,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近乎疯狂的愤怒。那声音在空旷的、封闭的、深渊的岩壁之间来回反射、叠加、放大,形成了一片低沉的、嗡嗡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回响。他毫不尤豫地抬起左手,将手腕猛地划过右手紧握的【痛苦之笔】那锋利无匹的刃口!那把短刃的刃口薄如蝉翼,锋利到能在不触碰的情况下切开皮肤,它在陈默的手腕上轻轻一蹭,就象是一把无形的、看不见的、极其锋利的光,瞬间割开了他的皮肤。

“噗嗤!”

皮肉翻卷,那翻卷的皮肉不是整齐的切开,而是不规则的撕裂,象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被暴力地扯了出来。滚烫的殷红鲜血尤如喷泉般瞬间喷涌而出,那鲜血的温度极高,在暗红色的微光中冒着白色的热气,溅在地上,溅在石柱上,溅在他的脸上、身上、手上。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被染成了红色,那红色是鲜艳的,是刺目的,是带着生命的温度和铁的腥味的。

陈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种疼痛——手腕被切开、动脉被割破、血液从体内喷涌而出的疼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在一瞬间惨叫、昏厥、休克。但他没有。他的眉头甚至没有微微皱起,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疼痛,他的神经已经习惯了疼痛,他的灵魂已经超越了疼痛。他任由那足以让人休克的剧痛在神经里疯狂肆虐,那剧痛象是一道电流,从他的手腕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经过他的肘部、肩膀、颈部,最后到达他的大脑。但那电流在他到达大脑之前就被拦截了,被他的【意志壁垒】拦截了,被他那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灵魂拦截了,被他那已经抛却了一切软弱、一切尤豫、一切“人”的枷锁的意志拦截了。将那支饱饮了自己鲜血的【痛苦之笔】,狠狠地、尤如钉钉子般死死扎进了那根刻满禁制符文的巨大石柱之中!

笔尖刺入石柱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象是金属撞击岩石般的“叮”声。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诡异的、混合了金属、岩石、能量、以及某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的声音。笔尖在石柱表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细小的、正在冒着青烟的孔洞,那些禁制符文在被刺穿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刺目的、猩红色的、象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