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开始(2 / 6)

暗,它在囚笼中缓慢地翻滚、蠕动、呼吸,象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孕育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的、黑色的子宫。

有长着千百条手臂、肉体尤如烂泥般堆积的肉山;有浑身长满猩红眼球、甲壳尤如钢铁般坚硬的远古蜈蚣;甚至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实体、只是一团团纯粹由极致恶意凝聚而成的漆黑浓雾!

这些都是从旧时代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捕获、镇压在这地心深处的可怕存在。在那个时代,它们曾经在表层世界叱咤风云、被凡人当作神明或恶魔膜拜,它们的名字曾经被刻在石碑上、写在羊皮卷上、传颂在每一个部落的篝火旁。如今却只能尤如猪狗般被锁在这里,日日夜夜被抽取着力量,陷入半死不活的无尽沉睡!它们的身体在沉睡中萎缩,它们的意志在沉睡中麻木,它们的灵魂在沉睡中腐烂。它们不再是神,不再是魔,不再是任何值得敬畏的存在,它们只是一堆还活着的、正在被利用的、等待被榨干的、可怜的、可悲的“资源”。

而在这些悬浮囚笼之间的狭窄践道和铁索桥上,密密麻麻地游荡着成千上万的狱卒!那些践道是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的,宽度不到两米,两侧没有任何护栏,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那些铁索桥则更加简陋,只是几根粗大的、生锈的铁链,上面铺着几块摇摇欲坠的木板,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狱卒已经不再是第一层那种粗糙的熔岩傀儡,而是披着沉重黑色重甲、手里提着流星锤和巨型斩骨刀的无面巨人。它们的身高都在三米以上,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哑光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铠甲,铠甲的表面布满了划痕和凹痕,显示着它们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头盔是全复盖式的,没有面罩,没有观察孔,只有一块光滑的、弧形的金属面板,在暗红色的微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泽。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如何看到东西的——也许它们根本不需要眼睛,也许它们是通过某种更加本质的感知方式来追踪猎物的。它们的手里提着各种恐怖的武器——流星锤的锤头比一个成年人的头颅还大,表面布满了尖锐的铁刺;斩骨刀的刀刃足有半米宽,一米长,刀背上有一排锯齿状的、正在滴血的凹槽。它们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狂暴的煞气,那股尸臭是混合了腐烂的肉、腐败的血、以及某种说不出的、甜腻的、让人喉咙发紧的气味;那股煞气则是无形的,但它象是一只冰冷的、巨大的、正在靠近的手,让你的皮肤起鸡皮疙瘩,让你的汗毛倒竖,让你的心跳加速。尤如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死死守卫着通往最底层深渊的每一条必经之路!

“想要硬杀过去……根本不可能!”

陈默那尤如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得出了最冷酷的结论!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所有的数据——狱卒的数量、分布的密度、巡逻的路线、武器的类型、铠甲的厚度、可能的弱点——全部输入到那个无形的、精密的、不可欺骗的计算模型中,然后得出了一个唯一的、不可辩驳的、数学般的结论。就算他现在融合了自我,肉体力量和战斗本能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巅峰,但在这种绝对封印了大规模超凡能力的禁魔领域里,面对数以万计、实力强悍的无面狱卒,哪怕他能一刀砍死十个,哪怕他能以一敌百,最终也会被这种毫无意义的车轮战活活耗死!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多到他的体力、他的耐力、他的精力都无法支撑他杀穿这十层防线。他会象一头被狼群围困的雄狮,在杀死了几十头、几百头、上千头狼之后,最终会因为失血过多、力竭、被淹没。

更致命的是时间!

陈默那只漆黑尤如深渊的左眼,敏锐地捕捉到了深渊最底部的异样!那不是用眼睛看到的,因为距离太远了,远到任何光线都无法从底部传达到他的视网膜上。那是用感知到的——用他那经过了无数次淬炼、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超越了肉体感官的、近乎第六感的直觉。他能感觉到,在第十八层入口的那个巨大黑洞深处,一股极其诡异、充满了血腥与神圣交织的能量波动,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频率疯狂攀升!那股能量波动的频率不是恒定的,而是在加速——象是有人在给一台发动机猛踩油门,转速表在疯狂地攀升,指针已经进入了红色的危险局域,随时都可能爆缸。

那股能量波动中,带着一丝陈默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气息!

是陈曦!

那是妹妹的气息,不是相貌的气息,不是声音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刻的、更加无法伪造的气息——是灵魂的气息,是血脉的气息,是那种从出生起就和你纠缠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的、不可切断的、象是一根无形的脐带般的连接。他能感觉到那气息在变弱,在变得稀薄,在变得象是即将熄灭的烛火一般微弱。不是因为距离变远了,而是因为那气息的主人正在被抽离,正在被消耗,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中抹去。

献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那些躲在幕后的老狗,正在强行抽取妹妹的生命和灵魂,去填补那座因为天宫坠落而失衡的能量大阵!他们不是在慢慢地抽,不是在温柔地抽,而是在粗暴地、急切地、不计后果地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