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的电路般的闪光,然后黯淡了下去,象是死了一样。
“给老子……醒过来!!!”
伴随着陈默那尤如撕裂灵魂般的咆哮,他将自己领悟的【意志壁垒】彻底反转,那层曾经用来防御精神污染、保护灵魂安全的金色屏障,在这一刻被他的意志强行扭曲、变形、翻转——不再是向内保护,而是向外攻击;不再是防御,而是侵略;不再是壁垒,而是洪流。化作一股最为纯粹、最为暴虐、最为恶毒的意志洪流,顺着那喷涌的鲜血,疯狂地注入到笔尖之中!那股洪流的颜色是黑色的,是浓郁的,是刺目的,带着陈默这十几年来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杀意、所有的疯狂,象是一条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滚烫的、有毒的、不可阻挡的岩浆河。
他要写!
他要在这地心监狱的规则内核上,刻下足以唤醒所有恐怖禁忌的极恶之语!
没有超凡力量的加持,那就用血!用命!用那股要把九天十地都砸个稀巴烂的滔天恨意去写!血是他的墨,命是他的笔,恨是他的纸。他要用自己的血喂养那些沉睡的恶魔,用自己的命唤醒那些被镇压的禁忌,用自己的恨点燃这座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咔咔咔——!!!”
伴随着【痛苦之笔】在坚硬石柱上的疯狂游走,刺耳的摩擦声尤如一万只指甲在黑板上抓挠,那声音尖锐而刺耳,频率极高,高到几乎要刺穿陈默自己的耳膜,高到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一把锯子锯成了两半。陈默的右手虎口已经被震得彻底崩裂,那不是被切割的崩裂,而是被震裂的——在每一次笔尖与石柱的撞击中,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笔身传递到他的手掌,再从手掌传递到他的虎口,反复的、持续的、不可抗拒的冲击,终于让那脆弱的皮肤和肌肉承受不住而撕裂、崩开、露出下面鲜红的、正在渗血的、细密的肌肉纤维。鲜血混合着石屑漫天飞舞,那些石屑是从石柱上被笔尖剐蹭下来的、细小的、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荡、旋转、坠落,与陈默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正在凝固的、泥浆状的糊状物,沾在他的手上、脸上、衣服上。
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在这一刻亮得尤如两盏探照灯,那亮度不是来自于外部光源的反射,而是来自于内部的、自发的、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的光。他的左眼在燃烧,他的右眼在燃烧,他的整个瞳孔都在燃烧,象是有两团黑色的、永不熄灭的、毁灭一切的火焰在他的眼框中燃烧。死死盯着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那些字不是正常的字体,不是楷书,不是行书,不是草书,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质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字体——那是用鲜血在石头上刻出的、带着生命温度的、带着仇恨重量的、不可磨灭的、象是诅咒一样的文本。
【你们以为自己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圈养在猪圈里的可悲牲畜!】
【你们的力量被他们用来维持统治,你们的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当成垫脚石!】
【你们这群孬种,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被这几根破铁链给磨灭了吗?!】
【神明在把你们当成燃料燃烧!】
【睁开你们那瞎了的眼睛看看,这该死的牢笼,关得住你们的肉体,难道还能关得住你们那曾经吞噬过苍生的獠牙吗!!!】
【给我撕碎他们!!!】
轰!!!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每一个字都在石柱上冒着猩红色的血光,那光芒不是平稳的,而是闪铄的、跳动的、象是心脏的搏动。每一个字都在向周围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不可测量的、却又能被所有拥有灵魂的生物感知到的、强烈的、具有攻击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中带着陈默的仇恨,带着他的愤怒,带着他的疯狂,带着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恨。
这是陈默用自己那彻底黑化的灵魂,用他对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恨意,硬生生在这禁魔领域里刻下的蛊惑之词!
这些文本没有任何超凡的能量波动,它们没有被赋予任何串行之力,没有被注入任何规则之能,它们只是一些被刻在石头上的、普普通通的、用鲜血写成的文本。但它们却承载着陈默那股连无面神象都能撑爆的恐怖情绪,那情绪不是简单的愤怒,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一个人的整个灵魂在经历了十四年的压抑、痛苦、绝望、愤怒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时,那种排山倒海的、不可阻挡的、要将一切都冲垮的洪水。承载着他那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的绝对恶念!那恶念不是盲目的破坏欲,不是无缘无故的毁灭冲动,而是一种看穿了这个世界最虚伪的伪装、最华丽的谎言、最高尚的道德外衣后,剩下的那个赤裸裸的、血淋淋的、不可辩驳的真相——这个世界本就是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统治的,所谓的正义、道德、秩序,都只是强者用来维护自己利益、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可笑的、自欺欺人的骗局。
就在最后一个感叹号被陈默用笔尖狠狠刻入石柱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