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尘，那些光尘在半空中飘荡了几秒，然后就消失了，象是一场短暂的、美丽的、悲伤的流星雨。也没有去回味那句让人头皮发麻的最后警告——“现在可能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陈曦了”——那句话象是一颗种子，在他的脑海中扎根、发芽、生长，长出无数条带刺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神经，刺痛着他的意识。他只是缓缓地转动脖颈，那转动的动作很慢，很稳，象是在瞄准，象是在校准，象是在锁定。那双异色瞳尤如锁定了猎物的死神，目标明确，路径清淅，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任何迟疑。死死地盯住了那口唯一没有消散在浓雾中的废弃枯井。

不再是我认识的陈曦？

“管你是神是鬼……”

陈默倒提着短刃，那短刃的笔身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在灰白色的浓雾中反射出暗淡的、斑驳的、象是死水般的光芒。他倒提着它，刀尖朝下，刀锋向后，手臂自然下垂，象是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刽子手，又象是一个即将开始狩猎的猎人。尤如一尊沐浴在鲜血中的黑色魔神，他的风衣在雾气中微微飘动，他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的、正在延伸的轨迹。毫不尤豫地大步走向了那口通往无尽深渊的枯井！

“挡我者……”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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