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万鬼之王(3 / 5)

声。但他没有闭眼,没有低头,没有退缩。他站在那里,象一个在暴风雨中矗立的灯塔,象一面在战场上不倒的旗帜,象一柄在烈火中淬炼的剑。

如果说这片大地之上的世界已经被那些伪善的规则和贪婪的权贵彻底污染,如果说拯救这个操蛋的世界需要以牺牲他最重要的人为代价,那么他陈默,今天就偏要逆着这漫天的神佛,把这该死的剧本彻底撕成粉碎!!!

他不是来这里当什么救世主的,他也不是来这十八层地狱里接受审判的!

他是来杀人的!!!

他是来把这片地心深处所有的魔鬼、所有的狱卒、所有的高维主宰,以及那个高高在上的最初造物主,全部拖进他亲手书写的无间地狱里,让他们用千百倍的鲜血和灵魂,来偿还这一路的血债!!!

“既然那里只有魔鬼……”

陈默微微偏过头,用那只惨白如天宫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老鬼。那只右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警告,没有威胁,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绝对的、纯粹的、象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般的冷漠。他的嘴角缓缓裂开一抹尤如刀锋般凄厉、狰狞、透着无尽杀伐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不是嘲讽,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表情,而是一头即将冲入羊群的狼在最后审视猎物时露出的、充满期待的、嗜血的兴奋。那声音尤如从地底最深处的玄冰中挤出,带着一股让整片地裂谷都在微微颤斗的恐怖回音,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地刮下来的,带着血和锈的味道,带着杀意和疯狂,带着一种让听见它的人本能地想要跪下的、不可抗拒的、压倒性的力量:

“那我就去当那个,连魔鬼都要跪下来磕头的……万鬼之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根本没有再给这个世界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甚至连哪怕一秒钟的尤豫都没有。他的双腿在悬崖边缘猛地发力,大腿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青筋暴起,象是一条条在皮肤下蠕动的蛇。脚下的那片被高温结晶化的岩石在他恐怖的爆发力下轰然崩碎,那些碎石向四周飞溅,有几块落入了深渊,有几块砸在了他的小腿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他整个人尤如一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陨石,带着那种彻底斩断过往、告别整个表层世界的绝对决绝,迎着那深不见底的滚滚毒气,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片连光线都能彻底吞噬的无尽黑暗深渊之中!!!

风在耳边呼啸,毒雾在眼前翻滚,黑暗在脚下蔓延。他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象是一双张开的、黑色的翅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始终睁着,那双异色瞳直直地盯着下方的深渊,象是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已经看到了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

“疯子……这他妈是个真正的疯子啊!!!”

老鬼死死地抱着那个装满黄金的金属箱,他的双臂箍得那么紧,紧到箱子在他的怀里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紧到他的手指因为缺血而变得惨白。仅剩的独眼惊恐万状地看着陈默消失在那片翻滚的黄绿色毒瘴之中,那个黑色的身影在毒雾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连最后一点轮廓都看不见了。他那条机械腿在颤斗中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生锈的关节在颤斗中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象是要散架般的声响。整个人尤如虚脱般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硫磺灰烬的地上,那摊灰烬在他的体重下扬起一小片灰尘,在空中缓缓飘散。在这个曾经的典狱长眼里,那个纵身跃下的背影,根本不是一个去送死的人类,而是一头即将把整个地心十八层彻底掀翻的恐怖魔神。他见过太多跳下这道深渊的人——有被押送进去的囚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寻宝者,有执行任务的审判庭行刑官——但没有一个人,是带着那种眼神跳下去的。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而是一个来索命的人的眼神,是一个来讨债的人的眼神,是一个来把这十八层地狱翻个底朝天的、不可阻挡的、不可驯服的、不可杀死的怪物的眼神。

失重感!

一种足以让人内脏瞬间逆流、大脑彻底充血的极致失重感,在陈默跳入深渊的零点一秒内,便尤如一只无形的遮天巨手,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攥在了掌心!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象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用力握紧他的身体,他的胃在翻滚,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血液在逆流,他的大脑因为缺血而开始出现眩晕和黑视。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大得象是一面战鼓在胸腔里敲响,“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他的耳膜发麻。

耳边的风声已经不能称之为风声了,那是一种狂暴到了极点、仿佛要将人的耳膜连同脑髓一起硬生生撕裂的恐怖音爆。那不是风声,而是空气在高速摩擦中产生的、超越了人类听觉上限的、只有用身体才能感受到的、毁灭性的声波震荡。周围的空气在高速流动中变得象是一堵墙,一堵坚硬的、不可穿透的、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的墙。他的皮肤在风中颤斗,他的肌肉在风中绷紧,他的骨骼在风中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