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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眼球被强行撑开,用一种金属的架子固定着,不让闭上。
眼白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得象是在流血。
他们无法发出声音,喉咙被切开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但那剧烈抽搐的肌肉,那扭曲变形的手指,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极致痛苦,却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那痛苦太真实了。
真实到象是在自己身上。
“看到了吗!”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象是一把刀,划破了死寂。
“这就是你们失踪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
“他们根本没有去什么伊甸园!”
“他们被上城区的那些杂种当作了人型电池!”
“他们的脑神经被强行植入电极,在无休止的噩梦中被榨取着最后一丝生物电能!”
“用来维持上城区那永远不会熄灭的霓虹灯!”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蛊惑力。
陈默没有给这些底层居民任何喘息的机会。
画面再次一转,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生物溶炉,炉门敞开着,里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些已经被彻底榨干价值的“人型电池”被像扔垃圾一样倒进去。
一具,两具,十具,百具。
炉门关上。
火焰猛地窜起,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高温将他们的骨血融化成一种暗红色的肉泥。
那些肉泥在炉子里翻滚,冒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随后,这些肉泥被注入到一个个庞大的机械骨架中。
那些骨架是银白色的,很粗,很大,型状狰狞,象是某种巨大的昆虫。
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刺激,那些肉泥开始疯狂增生、变异。
它们长出锋利的獠牙,长出扭曲的肢体,长出坚硬的甲壳。
变成了那些经常在下城区巡逻、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圣兽”。
“他们不仅吸干了你们亲人的血!”
“还要把他们的残渣拼凑成怪物!”
“反过来镇压你们,撕咬你们!”
“让你们永远跪在地上,做他们世世代代的奴隶!”
“做他们圈养的猪猡!”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象是滚烫的岩浆在喷涌。
“什么狗屁信仰!什么狗屁圣父!”
“那不过是一个企图把所有人类都变成没有思想的机械零件的人工智能!”
“他们在吸食你们的骨髓!”
“在咀嚼你们的灵魂!”
“而你们,还要向这把屠刀磕头感恩吗!”
画面定格。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比刚才更大,更红,红得象是在燃烧。
陈默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得象是在耳语。
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地捅进每一个听众的心里。
“既然生不如死,为什么不用你们的牙齿,去咬断那些高高在上的喉咙?”
“去撕碎那些虚伪的铁幕!”
广播里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柄浸透了毒药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下城区居民心中那层常年被麻木和恐惧包裹的逆鳞。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们甚至能在那些被肢解的怪物身上,认出属于自己亲人的熟悉胎记。
那个被缝合在机械犬脖子上的头颅,眉心的那颗痣,和自己失踪的儿子一模一样。
那个被泡在培养皿里的身体,手臂上的那道疤,是自己父亲当年在工厂里被机器划伤的。
那个被倒进溶炉的人,最后时刻还在喊的名字,是自己的母亲。
极度的恐惧在达到一个临界点后,瞬间坍塌。
转化为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怒火。
——
在下城区的一个逼仄的车间里,老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虽然扭曲但依然能认出轮廓的脸。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唯一的儿子。
半年前,护卫队以“前往圣地进修”为名把他带走了。
老王跪在地上求他们,磕得头破血流。
但他们只是把他踢开,像踢开一条狗。
“你的儿子被选中了,这是他的福气。”
他们笑着说。
现在,他儿子的头颅正被缝合在一只机械变异犬的脖子上,绝望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