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站在钟楼的废墟下,脸色苍白。
那张脸白得象纸。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自己走掉?”
“如果是别人带走了他呢?”
许砚问。
“谁?”
“波塞冬的人?还是救赎会的残党?”
“不可能。”
许砚摇头。
“当时那种情况,任何带有敌意的靠近都会被民众撕碎。”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
那里是钟楼的顶端。
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在之前的战斗中,陈默一直站在那里。
他站在那口巨大的铜钟旁边,发动【作家领域】,俯瞰着整个战场。
那个位置是整个广场的制高点。
从那里可以看到一切。
也可以被一切看到。
“上去看看。”
许砚说。
两人沿着残破的楼梯,爬上了钟楼的顶端。
楼梯很陡。
很多地方已经被炸塌了。
他们只能抓着裸露的钢筋,一步一步往上爬。
风很大。
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原本巨大的铜钟已经被震碎了。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支架。
那支架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没有陈默。
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只有……
一张纸。
一张被雨水打湿,贴在钟楼围栏上的稿纸。
那纸很小。
只是一张普通的a4纸。
但在这一片狼借中,它显得格外扎眼。
许砚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象是在害怕什么。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揭了下来。
纸很湿。
湿得快要烂掉了。
上面的字迹有些晕染开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刚劲有力的笔迹。
那是陈默的字。
他写了十几年的字。
许砚认得。
他看着纸上的内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写了什么?”
林清歌凑过来。
她走得很急,差点被脚下的钢筋绊倒。
许砚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递给了她。
那张纸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在林清歌手里,却象是有千钧之重。
纸上只有一句话。
一句没头没尾,却让人心里发毛的话:
林清歌的手抖了一下。
那张纸差点被风吹走。
她赶紧抓住。
用力地抓住。
手指把纸都捏皱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许砚,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那种不安正在疯狂蔓延。
从心脏到四肢。
从四肢到指尖。
“第一幕结束……”
许砚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眼神看向远方。
看向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那些高楼。
那些街道。
那些灯火。
在月光下,它们显得那么安静。
安静得象是睡着了。
但许砚知道。
它们只是暂时闭上了眼睛。
“意思就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深海之主,神降,波塞冬的复灭……”
“都只是开场戏。”
“那真正的怪物是谁?”
林清歌的声音变得尖锐。
许砚摇了摇头。
“不知道。”
“也许是深海里更恐怖的东西。”
“也许是波塞冬背后的人。”
“又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和林清歌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那个能够篡改现实的人。
那个能够与神博弈的人。
那个能够把世界当成小说来写的人。
那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