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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条蛇被血染成了红色。
什么也看不清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崔博士。
波塞冬公司的天才疯子。
深海计划的最高负责人。
就这样消失了。
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就象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
那种清新里带着泥土的味道。
带着青草的味道。
带着某种久违的、生的气息。
但许砚却觉得肺里象是塞满了棉花。
呼吸困难。
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
到处都是尸体。
到处都是废墟。
到处都是血。
有些血是救赎会信徒的。
有些血是治安局士兵的。
有些血是无辜民众的。
分不清了。
也不需要分了。
这就是战争。
无论谁输谁赢,留下的永远只有伤痛。
“结束了吗?”
林清歌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全是黑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灰。
原本扎得很紧的马尾辫散开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手臂上缠着的一块破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那是她自己撕下来的衣服,用来包扎伤口。
但那伤口太深了,血还在往外渗。
“暂时结束了。”
许砚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烟。
烟盒皱皱巴巴的,里面只剩三根。
他抽出一根递给林清歌。
“波塞冬在第九区的势力算是完了。”
“私军投降了?”
“大部分都降了,剩下的跑了。”
许砚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那烟雾进入肺里,带着辛辣的刺激感。
让他觉得舒服了一点。
“刚才审判庭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已经控制了波塞冬在第九区的总部大楼。”
“所有没跑掉的研究员和技术人员都被抓了。”
“那些实验数据、文档文档,全部被查封。”
“那就好。”
林清歌接过烟,但没有点。
她的手在抖。
抖得很厉害。
那不是害怕。
是脱力。
是肾上腺素退去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陈默呢?”
她突然问。
许砚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烟灰掉了下来。
“我也在找他。”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刚才太乱了,民众冲进来的时候,我好象看到他还在……”
林清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空空荡荡。
只有那个巨大的、被陈默召唤出来的深海信道留下的痕迹。
地面上的一道焦黑的裂痕。
那裂痕很深。
象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劈开的。
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不在这里。”
林清歌说。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刚才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
那种预感很强烈。
强烈到让她想吐。
“分头找!”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小时后。
整个广场都被翻了一遍。
所有的废墟。
所有的角落。
所有的尸体。
甚至连那堆机甲废铁都被扒开了。
没有。
没有陈默。
也没有他的尸体。
就好象他整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就好象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不可能。”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