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所有人前面,替所有人挡住黑暗的人。
陈默。
他失踪了。
但他留下了这个预告。
这说明他没有死。
甚至说明,他在策划着名什么更大的事情。
比这次还要大的事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歌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象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不肯留下来?我们是同伴啊……”
“也许。”
许砚看着那张纸,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无奈。
有理解。
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同伴也是素材的一部分。”
“而有些故事,注定是孤独的。”
风更大了。
那张稿纸在林清歌手中哗哗作响。
她用力握着。
握得指节发白。
虽然雨停了。
虽然赢了。
虽然波塞冬倒了。
但这一刻,两人心里都清楚。
第九区的雨季,或许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距离中心广场三公里外的一条阴暗小巷里。
一个穿着宽大黑色雨衣的身影,正扶着墙壁,艰难地前行。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很沉重。
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雨衣下摆滴落的不是雨水,是血水。
一滴。
一滴。
在地上留下一串黑色的印记。
“咳咳……”
陈默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
那咳嗽很剧烈。
剧烈到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斗。
他松开手。
掌心里全是黑色的血块。
那些血块很粘稠。
象是凝固的果冻。
他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极点。
那种与神博弈的代价,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还要沉重。
他的内脏正在衰竭。
他能感觉到肝在疼,肾在疼,肺在疼。
每呼吸一下,都象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的精神正在涣散。
那些原本清淅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
有些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留在那里。
因为他感觉到了。
就在深海之主退去的那一瞬间。
另一个视线。
另一个同样古老、同样危险,但更加隐秘的视线,落在了第九区。
那不是来自深海的视线。
那是来自“上面”的视线。
不是天空。
而是权力的顶端。
东部联邦的内核。
那里有更深的黑暗。
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他留在那里,留在林清歌和许砚身边。
那么接下来降临的灾难,会把他们一起吞噬。
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能那样做。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不能再失去了。
“主角……总是要独自上路的……”
陈默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声音很沙哑。
沙哑得象是用砂纸磨过。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象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的旅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走到巷子的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身全是锈迹。
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门开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
是王浩。
那个情报贩子。
“老板,都准备好了。”
王浩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一丝不安。
“按照您的吩咐,是一条绝对干净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