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前。
站在溺亡主教面前。
他用某种他无法解释的方式。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来到了这里。
他看着那个正在成形的、来自于深海的投影。
他看着那些挥舞的触手。
他看着溺亡主教。
他看着整个广场上的混乱。
“陈默,别来!”
林清歌大声喊。
那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的尖叫。
“你现在不能战斗!”
但陈默没有听她的。
他抬起了他的手。
他的影子开始扭曲。
开始变形。
开始显露出那个来自于深海最深处的、某个古老东西的真实形态。
那影子从他脚下站起来。
越来越大。
越来越高。
直到有三迈克尔。
直到复盖了整个喷泉。
那影子有太多的肢体。
无数的肢体从它身上伸出来。
有粗的。
有细的。
有的像手臂。
有的像触手。
都在动。
都在挥舞。
那影子有太多的眼睛。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它的身体上。
那些眼睛都在眨动。
都在看着那个投影。
那影子有太多的嘴。
在头上。
在手上。
在身体上。
那些嘴都在同时尖叫。
都在同时发出某种让人发疯的声音。
那个影子和正在成形的投影对峙着。
两个来自于深海的东西。
在广场上进行某种无声的对抗。
那种对抗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没有冲击波。
但有压力。
那种压力让人无法呼吸。
让人心跳停止。
让人想跪下去。
“你要和我争夺对深海的控制权吗?”
溺亡主教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好奇。
那好奇里带着嘲讽。
带着轻篾。
“不。”
陈默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
那平静让人害怕。
“我只是要阻止你摧毁这个城市。”
“那就等死吧。”
溺亡主教说。
喷泉里的液体突然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从液体里冲出来的不是一个触手。
而是无数个触手。
从那个半透明的物质里冲出来。
向四面八方伸展。
充满了整个广场。
复盖了整个天空。
那些触手太多了。
多到看不见天。
多到让人绝望。
广场中央的喷泉发出了一声很刺耳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压力的声音。
那声音象是金属被撕裂。
象是玻璃被压碎。
象是骨头被折断。
然后,喷泉的水池突然开始变色。
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
鲜红色的血液开始从喷泉的各个出口喷涌出来。
那不是比喻。
那是真实的血液。
来自于那个投影的、来自于深海的血液。
那血液很浓。
很稠。
带着腥味。
带着死亡的味道。
整个广场开始被血液淹没。
从脚踝到小腿。
从小腿到膝盖。
从膝盖到大腿。
越来越高。
越来越深。
——
林清歌看着这一切。
她站在血液里。
那血液已经漫过了她的腰。
冷。
刺骨的冷。
她看着陈默和那个投影的对抗。
看着那个投影变得越来越清淅。
越来越真实。
越来越完整。
她知道,仅仅凭陈默现在的力量,是无法彻底地阻止这个投影的。
他在深海里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