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她停止了射击。
她转身跑向了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些建筑。
老旧的小楼。
废弃的商店。
那些建筑的地下室里可能有某些她能利用的东西。
比如煤气渠道。
比如电力设备。
比如任何能制造混乱的东西。
她需要在投影完全成形之前,想到什么办法。
需要在那东西彻底降临之前,阻止它。
但时间不够了。
完全不够了。
喷泉的液体开始溅出。
溅出的不是液体。
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充满了触手的东西。
那些触手在空中挥舞。
在到处乱抓。
在试图抓住任何活着的东西。
它们很细。
很长。
很灵活。
象是章鱼的触手。
但又比章鱼的多得多。
多得数不清。
一条触手卷住了一个正在逃跑的女人。
把她拖向喷泉。
她在尖叫。
在挣扎。
但没有用。
她被拖进那个半透明的物质里。
消失了。
人群开始真正的逃跑了。
不再是那种被控制的、无法抵抗的逃跑。
而是真实的、充满了恐惧的、本能的逃跑。
父母抱起他们的孩子。
年轻人推开老人。
男人女人互相踩踏。
每个人都在试图逃离那个正在成形的、来自于深海的东西。
尖叫声。
哭喊声。
咒骂声。
混在一起。
乱成一团。
林清歌看到了这一切。
她停止了她的逃跑。
她站在人群中。
被人流推来推去。
她看着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
看着那些挥舞的触手。
看着那些被拖走的人。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身。
她的枪对准了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
她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枪声很连续。
很急促。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飞出去。
但那些子弹穿过了那个投影。
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就象是在射击一团烟雾。
就象是在射击一个幻觉。
因为那东西已经不属于物理世界了。
那是某种精神层面的东西。
某种由神秘力量组成的东西。
某种来自规则之外的东西。
普通的武器对它无效。
完全无效。
林清歌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放下了枪。
她的手垂在身侧。
枪口对着地面。
她闭上了眼睛。
她在思考。
在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解决方案。
任何可能的办法。
任何可能的希望。
但什么都没有。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投影在成形。
只有那些触手在挥舞。
只有尖叫声在回荡。
就在这个时刻。
就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喷泉前。
不是从人群中走出来的。
是从另一个方向。
是从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是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是陈默。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的手臂上仍然绑着绷带。
那些绷带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
他的左眼仍然在流血。
那道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
苍白得象纸。
但他来了。
他站在那个喷泉前。
站在那个正在成形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