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淅地出现。
持续一两秒。
然后下一个瞬间就扭曲了。
被另一张脸替代。
那些脸都是女性的脸。
年轻的。
年老的。
稚嫩的。
沧桑的。
漂亮的。
丑陋的。
但都是女性的脸。
那些脸都充满了同样的表情——痛苦。
那种痛苦太深了。
深到让每一个看到那些脸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痛。
那种被撕裂的痛。
那种被缝合的痛。
那种永远无法解脱的痛。
那些脸都在尖叫。
无声地尖叫。
或者有声,但那声音已经被融合成了某种更加恐怖的东西。
那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灵魂在同时哀嚎的声音。
那是……
地狱的声音。
林清歌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腿迈不动了。
她的呼吸停止了。
因为她认出了其中的一些脸。
那些脸,她在波塞冬的实验室里见过。
那些被关在容器里的女孩。
那些被强行按在手术台上的实验体。
那些在绿色液体里挣扎、尖叫、最终死去的灵魂。
她们都在这里。
都在这个巨大的、由无数尸体缝合而成的怪物身上。
“那是什么?”
一个幸存的队员用一种很高的、充满了惊恐的语调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刺得人耳朵疼。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因为没人敢知道。
但陈默知道。
或者说,陈默有了某种很强烈的、来自于直觉的、充满了某种绝对确定性的认识。
那些脸里面——
有陈曦的脸。
不止一张。
很多张。
很多很多张。
那个怪物就是用无数个陈曦的替代品制造的。
那个怪物就是用他的妹妹,或者说用他的妹妹的无数个复制体制造的。
波塞冬从陈曦身上提取了基因。
他们用那些基因制造了无数的克隆体。
那些克隆体被用来做实验。
被用来测试各种改造方案。
被用来探索诡异与人类的融合极限。
她们每一个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每一个都在尖叫中死去。
每一个死后,尸体都被保存下来。
成为这个“最终兵器”的一部分。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变化很可怕。
那不是愤怒。
那是某种超越了愤怒的东西。
那是来自于灵魂最深处、被彻底激怒后才会有的东西。
那是原始的。
那是野蛮的。
那是……
神性的反面。
陈默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很亮。
很刺眼。
充满了某种很深的、象是某个古老的诅咒正在复苏的东西。
那光芒的颜色很复杂。
有金色,那是来自于《人间如狱》的力量。
有蓝色,那是来自于深海诡异的力量。
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红——那是来自于陈默自己的、压抑了五年的愤怒。
五年的等待。
五年的查找。
五年的绝望。
全部在这光芒里燃烧。
“陈默,走!”
林清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正在试图拉动陈默的手臂。
试图把他从这个地方拖走。
她的力气很大。
大到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拉得跟跄。
大到能让陈默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但陈默没有动。
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
钉在原地。
他的目光被锁定在了那个怪物身上。
锁定在了那些不断变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