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终兵器!(1 / 7)

地震停止了。

但沉寂比地震更加可怕。

那种安静不是和平的安静。

是死亡来临前最后的摒息。

整个黑礁港的码头区,此刻就象一座巨大的坟墓。那些被震塌的建筑废墟里,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沉默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奇怪的味道。

那是海水的腥味。

那是血腥味。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于深海之下的、让人本能战栗的东西。

黑礁港的地面上,幸存者们正在奔逃。

他们的脚步跟跄。

跌跌撞撞。

有人摔倒了,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跑不动了,扶着墙喘气,然后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向前。

他们的身体都在颤斗。

不是因为疼痛。

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某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无法压抑的恐惧。

那种恐惧没有来源,没有型状。

但它就在那里。

象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每一个人的喉咙。

象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从背后盯着每一个人。

陈默跑在最前面。

他的眼神很冷。

冷到了某种无法被理解的程度。

那种冷,不是愤怒。

不是仇恨。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早已预见这一切、却无力改变的绝望。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在逃离前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压力。

那种来自于献祭池最深处的、古老的、充满了压倒性力量的压力。

那种压力从三千米深的海底一直蔓延到海面。

从海面一直蔓延到陆地。

从陆地一直蔓延到每一个活着的人的心里。

但他没有想到会是现在。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没有想到会是……

身后的海面开始升起。

不是波浪。

不是浪涛。

是海面本身在上升。

就象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从水下站起来。

海水从那个东西的肩膀上倾泻而下。

形成无数道瀑布。

那些瀑布冲击着海面,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让人耳朵发疼。

大到让人心脏都在跟着颤斗。

那个东西的高度超过了二十米。

二十米。

相当于七层楼那么高。

相当于六辆公交车叠在一起那么高。

它的身体由某种很多的、看起来象是人类的、但又经历过某种极端改造的肢体组成。

那些肢体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有的是手臂。

有的是腿。

有的是躯干。

有的是某种根本无法辨认的器官。

它们以某种很不自然的、象是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方式连接起来。

那些缝合的痕迹很粗,很黑。

象一条条巨大的蜈蚣趴在那些苍白的皮肤上。

那些蜈蚣在蠕动。

在呼吸。

在活着。

它穿着一件婚纱。

那件婚纱曾经可能很洁白。

曾经可能是某个女孩最美好的梦想。

曾经可能是某个婚礼上最耀眼的存在。

但现在,它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某种很深的、象是血迹浸染过多次的暗红色。

那红色不均匀。

有的地方深,像凝固的血块。

有的地方浅,像被稀释的血水。

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当初的白色,但那白色已经被污染成了灰黄色。

婚纱的布料在某些地方已经烂掉了。

露出了下面那些缝合的痕迹。

那些扭曲的肢体。

那些还在蠕动的器官。

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在眨动的眼睛。

但最恐怖的,是它的脸。

它没有一张脸。

或者说,它有太多张脸。

那张脸在不断变化。

象是有无数个灵魂在同时从那个身体里尖叫。

一张脸会在某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