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他的皮肤被烧出焦黑,可下一秒,那些焦黑又象被什么东西抹平,重新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充实”。
他把电矛捏碎,碎电流在他指间跳了跳,像被驯服的火星。
“你看。”殡葬师抬起手,掌心灰白气息翻滚,“寿命真是好东西,能让伤口自己愈合,能让身体变强,能让人离死亡更远。”
“我收了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年,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他往前走一步,脚下符线亮起,整座灵堂的门“砰”地一声关死,铁门外的喧嚣被隔绝了一半,像被关进棺材里。
沉知雪脸色一变:“封门禁制,你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困死?”殡葬师摇头,“我不想困死你们,我想埋了你们。”
他抬起头,象在宣告:“审判庭的人是来给我送晋升仪式的。”
贺沉怒骂:“你做梦!”
殡葬师笑容骤然放大,眼底的疯狂再也藏不住:“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只要埋葬一个串行7,尤其是你,沉知雪,我就能踏进串行6。”
“串行6是什么?”他轻声问,像自问自答,“是能真正掌控‘葬’的层次,是能让契约成为规则的一步。”
沉知雪咬牙,终于骂出一句:“痴心妄想!”
殡葬师的眼神一冷,抬手猛地一握。
“全部。”
这一次,不是“再抽”,而是“一次性抽干”。
半空的纸幕猛地膨胀,纸页虚影象海浪一样翻涌,所有名字同时亮到刺眼,灰白丝线全部绷紧,象一瞬间拉满了弓。
外面,数百名签约者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惨叫之后,是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有人直接倒下去,像断线的木偶。
有人坐在地上,眼睛失焦,像突然老得不会说话。
有人抬起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却颤得象枯枝,连拳头都握不紧。
林婉婷被林清歌抱着,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明显轻了,轻得象一层纸,她的头发快速变白,白从鬓角蔓延到发根,她的皮肤松下去,眼角出现深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老人的手。
她张着嘴,喘气像漏风,眼睛却还在努力睁着,她看着林清歌,眼神里全是恐惧后的依赖。
“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清歌喉咙像被烧过,发不出声,她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直接砸下来,砸在林婉婷的脸上。
“不会的,不会的……”林清歌终于挤出声音,声音破得象纸,“你别睡,你别闭眼!你看着我!”
可林婉婷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在流走,不是天,不是小时,是一口一口被抽走的“年”,她象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快速变老,快到来不及反应。
灵堂内,殡葬师的气息彻底暴涨。
他站在那里,象一座突然拔起的坟。
黑气围绕他旋转,契约纸幕悬在他身后,象一对巨大的纸翼,灰白丝线像无数血管连接到虚空,寿命不断灌入他的身体,他的中山装都被撑得微微鼓起,扣子发出细微的崩紧声。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白光刃划过,贺沉的锁链直接被斩断一截,锁链断口冒出白烟,符文一片片熄灭。
贺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嘴角溢出血,他咬牙想稳住,却发现自己胸口也开始发闷,像被对方的气息压住了肺。
卓岚钉下的铜钉开始震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往外顶。
殡葬师低声笑:“你们以为我为什么选这里。”
他抬脚跺地,地面符线齐亮。
“这座殡仪馆本来就是阴地,死气沉,怨气厚,我提前把禁制布好,只等你们进来。”
“你们进来,就是入殓。”
沉知雪的脸色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她抬手想破禁制,电弧沿着符线扩散,可符线像被寿命喂饱,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电弧,甚至反向弹起一股阴冷的力,把电弧逼得四散。
殡葬师往前走,脚步很稳,像踩在别人的寿命上。
“沉知雪。”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令人发寒,“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沉知雪盯着他:“闭嘴。”
殡葬师不理,继续说:“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人,你们说规则,说条例,说牺牲,可当牺牲落到你们眼前,你们也会皱眉,也会尤豫。”
他抬手指向门外:“那些签约者的寿命,我已经拿了,拿了就不还,你们想救他们,就得先杀我。”
“可你们杀得了我吗?”
他话音落下,身形骤然一闪。
不是速度快,而是像借着禁制的阴影“滑”了一下,瞬间贴近卓岚,卓岚刚抬手,殡葬师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指尖轻轻一扣。
“借你一点。”
卓岚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肩膀钻进骨头里,钻进心脏里,像被人用勺子从体内挖走一块热。
沉知雪的电矛立刻刺来,殡葬师松手后退,像很享受地舔了舔唇角。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