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把他钉在原地。
殡葬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轻轻一跺脚。
地面符线瞬间亮起,整座灵堂像被点燃,黑线里冒出一缕缕阴火,阴火不热,却冷得象冰,锁链碰到阴火,符文一暗,直接被弹开。
沉知雪面色更沉:“禁制……你提前布了禁制。”
殡葬师笑得更深:“我当然布了。”
他抬手指向沉知雪,语气象在聊天:“你以为我会等你们上门?你以为我这种人,靠运气活到串行7?”
“我在这里等你们进来,等你们走进我的棺材。”
他说完,五指猛地一握。
“再抽。”
外面那片荒地上,数百名签约者同时一软,有人直接跪倒,有人扶着墙往下滑,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像突然老了十年,二十年。
有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的皮肤变皱,青筋暴起,指节变粗,象一瞬间从青年变成中年。
“我怎么……我怎么变成这样!”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白了!”
“救我!谁救我!”
林婉婷在这一刻清淅感到,有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不是一点点,是一大块,被硬生生挖走。
她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林清歌一把抱住她,触手的瞬间,林清歌的脸色就变了,因为她摸到的是迅速衰老后的骨感,摸到的是皮肤突然失去弹性后的松弛。
林婉婷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却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无法接受的茫然。
“姐……”她声音嘶哑,“我好累,我好困……”
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像长期咳嗽的人,像熬过太多夜的人。
林清歌低头,看见妹妹的鬓角出现了一缕白,白得刺眼。
林清歌的心像被人攥住,她想喊,想冲进去,想把殡葬师撕了,可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她不是超凡者,她冲进去只会成为第二个被抽干的人。
“沉裁决官!”林清歌猛地抬头朝殡仪馆里喊,嗓子破音,“求你帮帮她!我妹妹快不行了!”
灵堂门口,沉知雪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她的眼神仍然锁在殡葬师身上,像锁一头要出笼的兽,她的声音很冷,冷到几乎没有情绪:“退后,别靠近封锁范围。”
林清歌声音发抖:“她是无辜的!她只是签了合同!”
沉知雪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她只是继续往前一步,掌心的审判印记亮起,电弧像蛛网一样铺开。
在她看来,这就是超凡者的战场。
超凡者争斗,平民的死,是无可避免的成本。
如果她分心去救一个人,殡葬师就可能趁机逃走,更多人的寿命会被抽干,更多人会死。
她只能选择更“大的正确”。
林清歌听懂了这份沉默,眼里的光一下碎了,她抱紧林婉婷,像抱紧一块正在快速冷掉的炭。
灵堂内,殡葬师的气息继续攀升,象有人在他身体里堆起一层层年轮。
他抬手,指尖一划,半空的契约虚影重叠起来,变成一张巨大的“纸幕”,纸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活物一样蠕动,灰白丝线不断向他输送寿命。
沉知雪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贺沉,封住他的契约面,卓岚,钉下禁制节点。”
“明白!”
贺沉甩出锁链,锁链化成三道,分别钉向纸幕的三处角点,锁链上符文爆亮,试图把纸幕固定在空中。
卓岚脚下一点,身形快得象影,三枚铜钉夹在指间,抬手就钉,钉向地面符线的交汇处。
铜钉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声,符线一暗。
卓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殡葬师抬眼看她,笑容一下变得阴冷。
“你以为你在拆我的禁制?”他轻声问,“你拆的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葬坑。”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起棺。”
四周的棺材盖子同时震动,紧接着“砰砰砰”连响,棺盖像被从里面顶开,一股股黑气涌出来,黑气里夹着纸灰,像烟,像雾,迅速弥漫整座灵堂。
卓岚身形一滞,呼吸一窒,眼前一花,仿佛看见灵堂深处站着一排穿寿衣的人,脸上贴着白纸印,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她咬舌尖强行清醒,低骂:“幻象!”
沉知雪的电弧在黑气里炸开,炸出一片空洞,可黑气很快又补上,像无穷无尽。
殡葬师抬手一压,纸幕猛地向下坠,三道锁链被拖得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贺沉额头青筋暴起,脚下被拖出两道沟,他硬扛着不退:“想压碎锁链,做梦!”
殡葬师笑了:“锁链挺硬,可人挺软。”
他看向沉知雪,眼神象在看一块即将到口的肉。
“沉裁决官,你是串行7吧。”他语气温和,“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沉知雪不答,只抬手结印,一道更大的审判印记在空中成形,电弧汇聚成一根长矛,直刺殡葬师胸口。
殡葬师不闪不避,抬手一抓。
他用手掌抓住了那根电矛。
电光炸开,照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