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1 / 3)

第96章毒发

景珩静坐良久。

殷晚枝抱着阿鲤去了里间。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上面的药膏被均匀涂抹,目光又落在药箱旁放着几个阿鲤的小玩具上,想起方才女人嘴硬心软的样子,忽而笑了。让章迟将宋昱之的脉案和之前截下的信件都拿来。章迟站在旁边,摸不着头脑,这两天殿下被冷落得厉害,刚才还一脸阴霾,这会儿倒笑了,怪疹人的。

景珩翻着脉案,其实她想回去看看那个病秧子也没什么的,不过因为他病得重些,又于她有恩,只要让她看完,了却这些牵挂,她的心最终还是会回到东宫,回到阿鲤和他身上。

一时半刻的牵挂和长久的牵挂,景珩当然分得清。“安排下去,过两日去宋府。”

章迟一愣,随即应了。

殿下总算想通了。

里间,殷晚枝正靠在榻上逗阿鲤玩。

方竹进来送茶,顺嘴提了一句靖王的事,说是说漏了嘴,但殷晚枝听得出来,方竹是故意的。这人到底还是景珩的人,不忍看两人一直这么僵着,拐着弯递台阶。

殷晚枝没拆穿,心里却转了几转,若景珩早些将这些顾虑摊开说,她反而没那么气。她气的不是别的,是他什么都不说,便替她做了主。她随口问了嘴。

“现在局势很紧张?”

方竹斟酌着说了几句。靖王的人盯东宫盯得紧,陈家根基深,虽不如从前,但也不好对付。

殷晚枝听完,没说什么,低头继续逗阿鲤。晚上,殷晚枝把孩子交给乳母,回到寝殿时,景珩已经在了,他坐在榻边,手背上缠着纱布,正看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将手中东西放下。殷晚枝背对着景珩躺在榻上,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缩在墙角,却也没主动靠过去。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身后安静片刻,男人的手搭过来落在她腰侧。她还没来得及躲,男人忽然认真道:

“以后有事,孤不会再瞒你。”

殷晚枝愣住了,睁开眼偏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景珩那双眼睛是琉璃色,在暗色先显得有些亮,她忍不住多看两眼,不像是在说场面话。

“你的决定,孤也不干涉。”

这话从景珩嘴里说出来,分量她清楚。这人骨子里是什么做派,她比谁都明白,能让到这一步,已经是把底线往后挪了又挪。殷晚枝迟疑一瞬。

“说话算话?”

“嗯。”

“若你再瞒我呢?”

景珩沉默了一瞬:“那便随你处置。”

殷晚枝看了他片刻,没应声,心脏跳快几分。景珩忽然低下头,吻了上来。

他吻了许久才退开半分,呼吸交缠。

“孤不会骗你。"男人声音低哑,“但你若再跑一一”殷晚枝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语塞,这人在翻旧账。她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

“我现在跑不了。”

“若没有阿鲤呢?”

殷晚枝抬眼看他,第一次发现这人问题真多,她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挣了一下,没挣动。

“景珩。”

“嗯。”

“你松开些。”

他没松,反而收得更紧。殷晚枝不再挣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震耳欲聋,她忽然觉得新奇,他也会怕,怕她走,怕她不信他两人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直到景珩退开一点距离,吻从眉心滑下去,落在鼻尖,又落在唇角。殷晚枝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蜷了蜷,终于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偏过头迎了一下。景珩的动作顿住,呼吸重了几分,随即他扣住她的后颈,重新吻了下去,这一次比方才凶,呼吸被人掠夺,距离再度贴近。殷晚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口。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隔着衣料贴上她的背,两人都在发烫,连日来的冷淡在这一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感知。

景珩感觉到女人的让步,吻忽然轻下来,从掠夺变成了厮.磨,唇齿间不再是攻城略地,开始一点点试探,他手上还受着伤,看着就很疼。床帐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烛光被隔在帐外,昏昏沉沉的,映出两道影子。殷晚枝抓着他的手腕:“你的手一一”

“不碍事。”

他低下头,吻一路向下。

她推他的肩:“景……”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怎么了?”

她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偏过脸去:“……没什么。”这次比方才还慢。

“别忍。”

她偏头咬住他肩窝,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景珩似乎是笑了一下。

可殷晚枝被抛上云端,早就没力气想了。

过了许久,两人呼吸才渐渐平复。

擦洗干净后。

殷晚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归于平稳。她忽然开口:“以后不许再替我做决定。”“嗯。”

“也不许瞒我。”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宋家那边…”

他的手在她腰间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两日后,孤派人送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