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倒是很羡慕嫉妒金无涯了,这阵子自打反应过来后,没有一天不艳羡这厮!但他小闺女很有自己的个性,平常也从不来找金无涯这个爹,现在怎么突然来了?
小幼童说道:“藐要回家,阿爹你带我回家。”金无涯道:“今儿什么日子,阿藐怎么突然想回去?”“藐放假两日,拿薪俸回家给阿娘。”
金无涯默了默,说到薪俸,他小声问了句:“阿藐薪俸多少?"不会比他这个当爹的赚得多吧!
金藐:“同程公荀公一样。”
金无涯想了下,身为主公帐下最顶级的谋臣,那薪俸得是多少啊!起码得是他这种末尾小虾米的好几倍吧!
金无涯看眼沙漏,还差一点点走完,但也没差多少,他干脆就此要抱着小闺女离去。
金藐制止了他,叫他等等,“等沙漏走完。”金无涯:“…怕什么,阿藐你可是和程公荀公同薪的小主事呢!”金藐:“藐要讲道理,守规则。”
周兴从一看也要下值了,喊道:“现在下值时间,我们便不以公事论,阿藐,我是你周叔啊。”
沙漏快漏完了,只差几丝,金藐道:“走吧。”金无涯随即把小闺女往脖子上一放,驮着小闺女跑出去了。周兴从”
许久未曾归家,也未曾亲身穿过这片闹事街道,傍晚落日的鄄城街道洒下落日暖光,有人用扁担挑着东西准备回家吃晚饭,有人刚推着热腾腾的东西出来贩卖,也有人出来买点饼子肉汤、割二两肉打半壶烧酒回家当晚饭吃。穿过中心街道,再转过一条街,便到了攒竹街,而后走进狗儿巷。狗儿巷内静谧安稳如往常,不时有人家传出饭香味或吵闹声,小幼童道:“阿爹,金二壮回来了。”
金无涯惊讶道:“二壮回来了?你咋知道?”“我听见他声音了。”
果然下一刻少年那熟悉的嗓门就传来,“阿娘!鸡不是我杀的!”幼童低头笑了笑。
金无涯嘴角抽搐驮着闺女踏入自家院子门,只见黑了高了也更瘦了的少年,正满院子跑,被他阿娘拿着棍子追。
“一回来就嚅嚅我的鸡,趁我不注意杀了两只,咱什么家庭啊,供你这样曜曜!那些鸡阿娘要养着一个月炖一只慢慢熬汤给你妹妹补身子的,你一回来杀了两只,下个月吃啥?”
金藐喊道:“阿娘。”
金大娘这才停下,发现自己小闺女回家了!她惊喜道:“今天什么日子啊,连藐儿也回来了!”
她顿时高兴得不行,连杀了两只鸡也没觉得浪费了,一会儿拿一只炖汤,再拿一只烧菜,保证小阿藐吃得满脸红润。金二壮委屈地停下来,他在军营里虽然也能吃上饭,但是想吃荤腥是没有的,每日训练量又极大,可不馋嘴了嘛。
回来怕阿娘不舍得,就趁机偷杀了两只,结果阿娘就追杀他,小阿藐一回来,阿娘又喜开颜笑了!
少年走到金藐面前,昂昂脑袋说:“你二兄我,杀了八个人头,是整个新兵营里排名前列的,好些新兵蛋子连杀敌都不敢,更不必说拿了这么多人头,要不了多久我就能争取当上伍夫长了,你现在总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金藐:“……哦,很厉害。"她说着掏出自己的薪俸给阿娘,“这是藐领的薪俸,给阿娘花用。”
金大娘掏出来看了看,见是一张布票子,凭着这个上面的凭证,可以去衙门领布匹米粮。
金大娘挠挠头。“阿娘不识字啊。”
金藐道:“二兄你念给阿娘听。”
金二壮就接过来念,念完自己愣住了,好家伙这么多!这都能装两三车了吧!
少年把凭证还回去,脑袋也垂了下来。
他的粮饷都吃完了,好像才两石不到的米,还不够他吃呢,要不是在夏侯惇的北营里,另外有补贴,说不定都吃不饱。小幼童眼眸眯了眯。
金大娘一听可高兴了!捧着小布票跟揣着金子一样。她小闺女能挣钱了呢!能孝敬阿娘了呢!还这么多!比她阿爹还多得多!怎么这么好的!
她疑惑道:“你阿爹每月拿薪俸回来是自己搬回来的,难道阿藐拿的多,官府怕你搬不回来,给你发的凭证?”
金藐摇摇头道:“这是藐改良的领薪法子,先在内部实行,下月开始阿爹也要拿这个凭证去兑换布匹米粮等东西。”时下金钱铜板已经被几波乱党嚅嚅得不成样子,五铢钱基本报废,至于金银也不在民间和普通人之间流通,只在上层贵族中使用,因此也不能作为货币。要想征伐天下,首先要有钱。
要改善贫困的境地,使经济流通,货币改良也势在必行,但当下事情太多,而且兖州也未曾平稳,不宜大动干戈,再说之后还要应付大灾,若要做这些事,少不得等后方安稳,方可发展民生。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稍微方便下行事,不引起诸多骚乱的举动也是可以的,还能为之后的动作先打一波基础,使人更容易接受。她就先发行了这内部流通的票证,凭这个可以在府衙府库中领取相应的物品。
这样就不必一到月底发薪日,就人人都搬一大堆东西回去了,更不必弄得府库乱糟糟的。
在里面做事的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去领取,还可以小份额的领取,譬如手上这个是一百石粮食的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