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小少年,指着前方说:“看到没有,被夏侯将军举在半空中的是我妹妹,亲的。另一个狗儿巷出身的少年见过他家幼妹,跟着点点头,说:“没错没错,就是她,叫阿藐是吧,她是金大娘和金大人生的小闺女,以前天天蹲门口吹风看天数蚂蚁,和金二壮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呢!”但是他转而又看向金二壮,“二壮,你以前不是最看不惯这个妹妹吗?总呛声,我还听见你们吵闹呢,现在怎么就又成你妹妹了?”少年高昂的下巴一顿,往边上扭了扭,说:“是我妹妹就是我妹妹!虽然她脑子是比我精了点,但我现在已经立了军功,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我了。”“哦?原来是一无是处的时候,总比不过人家,所以恼羞成怒,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出息,所以就找回当兄长的自信了?”“不不不,他只是想炫耀那个被我们大将军举在手上,好像在发光的小孩是他妹妹而已。”
金二壮:“…“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随后金藐与程昱夏侯惇便一道回府衙。
夏侯惇呕眶灌了两大茶壶的水,程昱看得心痛,这可是上好的茶叶,给这厮喝真的当水牛饮的,他也品不出啥滋味来!夏侯惇喝完,眶当坐下,椅子几乎发出砰的一声响!小幼童不禁暗自庆幸,幸而方才回来的时候,他们进的程昱的书房,不是她那间暂时的书房。“话说,我派出一半兵马去成阳的时候,心里那个慌啊,完全没有数,一直在想,万一这个时候,吕布到了怎么办?我拿什么围他啊!硬着头皮上,打草惊蛇了,叫他跑了,那可太亏了!这个计策就功亏一篑,我没法跟你们交代!”“等了有好几天,忽然收到主公的信号,我循声去找,才知道原来主公是被小金师你派来援助我的!这下我可彻底放心了!没想到,小金师竞然能想到批在徐州作战的主公请过来帮忙!”
“这次和主公在一块作战,可真的太痛快了!许久没有一块合作,一合作就是以极小的代价,轻易拿下吕布,如今他那支骑兵已经成了我们的盘中餐,待收服来用!”
程昱不知是被夏侯惇的高兴豪爽感染,还是因为直到现在,看到夏侯惇真的把那些人带回来,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也真正放松下来,一时沉稳如他也忍不住,几番大笑。
最后和夏侯惇竞然在书房里喝起酒来,又要与捧着杏仁奶喝的小阿藐干杯。金藐:“…“应该叫荀公来管管他们的。
这两人喝大了,夏侯惇不断地说着作战中发生的事情,说陈宫死了,不是主公杀的,他自己不想活了,主公把他尸体送回他族地安葬,看来是没打算清算他的家族。
又说道:“小金师,你都不知道主公对你有多好奇,有多感激,有多欣赏,临走前特意嘱托我要保护好你,千万不能让你受到丝毫损害,他还等着从徐州凯旋回来的时候,找你聊天谈话,与你抵足而眠呢!”程昱喝大了,迷迷糊糊地想,抵足而眠是个什么姿势?“何为抵足而眠?莫非要两脚掌心相对?这样小阿藐这么短小的身子,岂不是轻易能闻到主公的脚臭味?若是脚平行相对,头朝一个地方同塌而眠,以阿藐的身高,也只能到主公的大腿上,如何与他躺着一起聊天谈话?主公听得到阿藐说的话吗?看得到她的表情吗?难道不时还要起身看看阿藐说了什么?”金藐…”
小幼童板着脸从书房离去了。
程昱与夏侯惇还在讨论这个姿势的合理性,回来要跟主公说,小阿藐太小了,恐怕无法与他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抵头而眠或许可行…”
金藐想到金二壮便是在夏侯惇的北营,他此去泰山郡将帐下的东北二营都带去了,不出意外的话金二壮应该也随军回来了,阿娘自他入军以后,担忧得不行,她干脆回家看看,金二壮回来没有,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儿,若是出了意外叫阿娘伤心,她也好安慰。
这几日,正好程昱回来她干脆趁此放两天假,先前发薪俸的时候,她没回家过,现在一道拿回家给阿娘,她定会高兴的。金藐想完,立即到书房里,从书房的小抽屉中取出自己这阵子以来所得的所有薪俸,放在荷包里,揣在兜兜里。
跟仆从说了一声,让他等程昱清醒后问起,跟他说她放假回家两日,没事不要找她。
出了大厅门,金藐顿住了,这么远的路她没法走啊,又想到快到下值时间,就干脆转去小厅,等会儿叫阿爹驮她回去。金无涯正在忙碌着闺女交代的事情,近些日子,他们小厅这帮算是欠了闺女孽债,被她使唤得团团转,没有一日清闲的时候。眼看着沙漏要走完了,可以马上放下活儿离去了,他眼睛片刻不离沙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稚童声音:“阿爹。”金无涯不觉得是闺女在叫自己,她在大厅书房忙着呢,哪有空来小厅,但是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站在门口的正是他的小闺女!小阿藐小小一只站在那里,白白嫩嫩的眼睛明亮,极为漂亮!就是最近一直住在府衙,这里少有婢女伺候,都是些男仆役,没人帮她扎头发。脑袋顶上的两团小包包扎得很潦草凌乱,一点都不像她娘平常给她弄得整齐漂漂亮亮的样子他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把小闺女抱起来,“阿藐,怎么跑来找阿爹了?有什么事呀?”
其他小厅众人也抬头来看,皆是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