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兵马每每伤亡是最大的,现在剩余不到半数吕布率领骑兵冲入泰山道的时候,他也只能带着手下的兵马跟在后头。然而刚进此地,他便遭遇了埋伏。
只见进来的山道入口处,此处已经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大量士兵围住了,形成了一道人墙做成的门!此时门已关,再无处可去。最前面的士兵拿着盾牌与弓箭,一言不合射过来,刚一个照面,在他意识到中了埋伏的时候,顷刻间就已经夺去他无数士兵的性命!他大恨!只能提剑命令士兵掩护,向前冲杀!而早早走在最前面的吕布与陈宫,对于后面张邈兵马被伏击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但他们也很快就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只见两侧山道上方,不知何时出现大量士兵的人影,他们在两个少年小将军的指挥下,有序地往下方投放石子,一时间下方人仰马翻!吕布彻底慌了神。陈宫没有骗他,此处不仅无法为他提供遮蔽之所,还早早有人设伏,只待要他的命!
吕布瞬时大为懊悔,连忙驱马到陈宫旁边问道:“是布的错,不该武断,不听您的话!现在请告诉我,布应该怎么做?!”陈宫望着上方的两员小将,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他目光发酸,便不再看了,只叹道:“该听的时候不听,一意孤行,穷途末路方知求问,而如今,老夫也已是无法。将军虽武力当为天下第一,然而并非悍不畏死,若你真的悍不畏死,不会因为害怕袁绍郭贡的步步紧逼,而带兵逃入这里躲避,若你能敢于搏杀一番,哪怕是正面撕开一口子,而不是想着躲避,我们或许有一线生机。以你骑兵的机动速度,只要抛下张邈的兵马,这北方你何处去不得?你却偏要进这山道躲避,倒是中了他们的计谋,彻底落入圈套之中。”“先前我未曾想明白,此时已经恍然大悟,然而也为时已晚。为何在济阴的时候,郭贡与袁绍大军只是合围而不杀我们,为何此行会被两路大军裹挟着往东面而来,为何会过亢父道入了这泰山道。原来只为了对付你吕布的骑兵。你看看在这狭小四面环山的道路里,你现在还能动弹几分?你可能逃出去?”吕布彻底悔了,红了眼睛。“英雄末路,难道今天也轮到布了吗?”“昔时布被几方大将联手方败落马下,后被郭汜等人驱逐出长安,布仍未失心志,只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去,何有不可为?布一直相信自己会大有作为,我一身的勇猛武力,天下无人是我的敌手,亦有一支天下难得的好骑兵,我怎么能够没有一番作为?”
“本以为趁着曹操不在,兖州必定是我在这乱世崛起的契机,只要我占据这里,上可北伐下可南征,就算袁绍也要拉拢于我!没想到,今日会走到如此的地步。”
两侧山道上方的攻击还在继续,吕布却仿佛失去了心志,无心应战,他已经看到了结局,被困于这里,与被人双手双脚都缚住没有什么区别。他引以为佛的骑兵,强在速度,强在骁勇,在此处却跟盲人瞎子没什么两样,再有通天本事也使不出来。
他恨道:“谁人想出来的,好歹毒的计策!”陈宫却注意到,山道两侧的攻击虽然持续,但却并不猛烈,到现在也下面的人也死伤几个,像是刻意这样留着他们的性命,只伏击而不伤人性命。这些兵马背后的人是谁?他们为何这么做?但不管为什么,只要他们有顾虑,他们便有可活着,有可从中找出路的机会!于是陈宫跟吕布说了这个现象,叫他先派人往山道出口两端去看看情况,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被堵上了,这样的话,最保险的方法是试着攻一攻这两侧。“虽山高,但指挥的将领似是两个年轻少年郎,没什么经验,从这里突围会比首尾两端出口处简单,那边必然早早埋伏了大量兵马,想要撕开口子出去,太难了。”
吕布的骑兵便下马,一个接一个地向上爬去。李进和李典见此,连忙令另一道埋伏的士兵出手,他们可不是只在最上方埋伏,每一层都埋伏了士兵,务必要让吕布的兵马在下方安稳地待着,等待夏将军的兵马和主公的兵马围剿!
于是吕布的骑兵们一再地攀爬,试图从两侧上方撕开口子,但一次次地被拦截伏击,弄到最后,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浑身伤痛。张辽咬牙切齿地坐在地上喘大气,他的脸被两块石头子砸到了,现在整张脸肿了半边,牙齿也在攀爬途中磕到岩石掉了一颗,闹得他嘴巴痛,脸肿着,说话都不利索。
李进与身旁的小士兵说:“那个脸肿肿的,看起来像个大傻子的人是这支骑兵的骑都尉统领,名字叫张辽吧?”
小士兵挠挠头:“小的也不知,不过听他们喊他张大人,那些骑兵又听他的命令,应该没错。”
李进便点点头,少年英俊的脸上露出坏笑:“你传令下去,你们都听好了,那个叫做张辽的大傻子不要杀,那个什么吕布陈宫随便,杀了也没事,不过普通骑兵的性命不要伤。”
“我还等着拿这些人跟少公献礼呢!”
“到时候得了少公的夸赞嘉奖,父亲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欣喜夸赞于我呢!”
陈宫见此情形,叹了又叹,可惜他善治民通政论,却不精于作战,如若他有戏志才的本事,或许早早就看穿了对方的把戏,根本不会此时落入对方圈套;若戏志才入这样的险境,他应也能想出办法来应对。今日是吕布的英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