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是他陈宫的末路?老朽半生筹谋,望得明主而施展心中所得与抱负,终究一路所遇皆非人。吕布再问他如何的时候,陈宫彻底闭口不言。吕布只好带兵往出口处冲去,希望能一路杀出去。
陈宫没有跟在队伍里,他随意坐在路旁,脑袋微垂,黑白斑驳的头发披散着,不像个士族能人,倒像个路边歇脚的平常老汉。张辽落在队伍后头,临走前叫了叫他,希望这个有智谋的老人能够跟着他们一起走,要不然没有人劝得住吕布,他若遇到急情,怕会失控。陈宫却没有搭理他,一直坐在那里不动。
张辽只好走了。
张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错觉,他觉得一路走来,那些士兵好像都对他比较客气,对主公吕布倒是喊打喊杀,攻击凶猛不已,唯独对他好像都有些轻手轻脚,没有伤他性命。
到现在他除了脸上那点伤,其他地方一点破口子都没有。他试着往前面冲一冲,却被拦截回来,只能跟在后边,但身为主公手下这支骑兵的统领,他怎么能缩在后方?
张辽找了几个骑兵掩护自己往前面去,这个时候,却见两侧上方又加大了攻击力度,他身边的几个骑兵或被击倒,或只能策马躲开。这一波攻击之后,他一看自己又落到后头了。李进看着这个大傻子,直牙痒痒!心说被少公看中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上蹿下跳了,他实在看不得张辽这样,生怕一不小心,失手把这厮给搞死了,到时候他拿什么赔给少公。
因此,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自己亲身下去了,少年一身武艺非凡,又年少体轻,几个翻身跳跃,没多久就到了下方。他溜到这支骑兵的最后头,而后纵身从后方越到张辽的马上,一个锁喉抱摔,就将人带落马下,他紧紧地捂住张辽的嘴巴,不让他说话。张辽脸都憋红了,怒瞪他!这个敌方的少年小将,偷袭擒拿他作甚?少年一挥手,等待在一旁的几个士兵,便一起动手,将张辽捆绑了起来,然后一起抗上了山。
张辽…”
他看着远去的主公与骑兵,心说自己这个统领也太没有存在感了,他都被伏击拿下了,他们竞然无一人察觉!
吕布哪有空管张辽,他自己已经被伏击得焦头烂额了,虽然两旁的攻击并不猛烈不要人性命,却源源不绝,招数层出不穷!直要将他消耗殆尽!初次领兵作战,尤其是刚在主公面前,义正言辞拒绝了前辈将领帮助的两个少年小将,为了不辜负主公与少公的信任,也为了自己的面子,可不得好好地发挥自己,将这一场伏击做得漂漂亮亮?
保证累死吕布老狗,等他到了出口,再无力气抵御,只能乖乖被擒。在两个少年全力表现下,到了尽头出口处,筋疲力尽的吕布望见了大量的士兵等在那里,他仿佛还看见了一-曹操!曹操不是在徐州吗?!
曹操没有让手下士兵即刻出手,而是笑道:“今日操来复仇,奉先可有怨言?”
吕布坐在赤色宝马上,与他遥遥相望,苦笑摇头。他趁人之危偷袭人家的地盘是真,此处他先发起的战事,曹操来复仇是正当之举,他没有什么可说的,又有何怨言。“成王败寇,布认栽。”
“布死前有几个疑问,孟德公可能给布一个答案?”曹操点点头。
吕布说道:“此计是何人所出,要将布引来这泰山道致死。”曹操道:“这个人是谁我不能解答你,因为我也还未见过他,但他计谋高深,见识远大,非一般人,能死在这样的人手上,也不枉你一身勇猛威震天下。“你们引我至此,是为了杀布?”
曹操摇头:“不,为了要你的骑兵,今日你若率众投降,我可留你一命。”吕布大笑道:“布竟然不值至此!不值至此啊!纵观布从洛阳出走至今,未得任何人赞赏与收留,他们眼馋布的能力与兵力,却又畏惧布而弃布。如今走至末路,布才恍然发觉,布算什么呢?什么天下第一?布一文不值!你们所图识的不过是我的这支骑兵!”
曹操深叹了口气。
看到如此英雄末路,即便双方有仇,他也不免怅然。若是吕布能收了这桀骜性子,又有忠义之心,怎能不让人喜爱?他武力如此勇猛,又有哪个诸侯不想要?
可惜他往日所为,终是毁了自己。
吕布在最后时刻,倒是不辜负他的勇猛之名,并未投降,而是在这山道出口处,与曹操正面对决,来了个决一死战!双方打了两天三夜,终于分出胜负。
被伏击的吕布终究发挥不出他骑兵的勇猛机动优势,而他本人也在耗尽气力后被曹操的几员大将合围,斩落马下。
吕布高昂着头颅,“给老子一个痛快!”
曹操看他一眼,却一言不发,没有让人立刻杀死他,而是叫人把他捆起来。他其实也没想好要不要杀吕布,藐公并未说杀不杀他,只说要他的骑兵,吕布如此猛将,就这样杀了总觉得有些可惜。曹操想着先关起来,待之后问问那小藐公听听他的意思。首领被擒,剩下的那些骑兵们便也束手就擒了。这时少年骑着马带着一人来,正是那被绑走的张辽。
“主公,此人是少公要的人!”
鄄城,金藐收到一封急报。
是成阳送来的急信,是以李乾口吻写的书信,却不是他的笔迹。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