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视一眼,李乾率先抱拳道:“乾愿往!”李乾觉得之前程公已经看穿了他李氏家族的犹豫,知道他们差点背叛了曹公,因此要洗清这个污点隐患,最好还是立个大功来洗刷!这次成阳的设伏抵御何其重要!他若能够做到,将来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待在曹营里发展,即便未来,李氏也能够在众多大氏族投靠曹氏的时候,占尽先机和绝对优势。
他目光坚决,两个孩子都去泰山道博命了,他一个长辈又何惜性命?金藐看向曹真:"你呢?”
曹真眼中也有些意动,这次义父东征徐州,虽然打仗的机会实在太多了,可是有于禁等大将领在,几乎没有他这种年轻将军的机会,他只能带着帐下一小股兵马在后边跟着捡人头。
金藐越说成阳之行危险关键,他越想去。然而他看了眼刚渡过生死关的戏军师,还是理智地摇了摇头。
兖州虽然没什么问题,但仍然还有未解之处,这个李氏李乾什么来头,底细如何,竞然在这个时候负责鄄城防务。他若带兵去成阳,他正好可以接手鄄城的防务,顺便将鄄城内外梳理查看一番,也好安心。戏军师身体状况不好,他也能顺便照顾保护好戏军师。他看向李乾,拱手相祝:“真预祝李将军凯旋而归!”李乾轻笑,心中却有一丝轻蔑,心说曹操这个义子不行啊,竞然还不如少公一个四岁孩童的气魄,对他如此的疑虑!这样也好!他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立下大功来!将军虽老,却也不会输给年轻人!
见两人已经考虑清楚,商量出来结果,金藐安排道:“既然如此,今日李乾将军就将鄄城防务交接给曹真将军,明日一早就带人去成阳接掌那边的军队。藐已经做好了一份成阳设伏的行军计划,皆写在这里,你拿回去看。”李乾好奇当下就打开来看,这是一份羊皮卷舆图,上面只画了成阳和鄄城附近的地方,范围不大,却足够细致,在哪个位置设伏,皆已经在图中标示出来戏志才也好奇望了一眼,“此笔迹是什么笔写的,竟然也不透墨水,轻薄细致,倒是很适合画舆图,做行军战略计划。”金藐把书桌上的炭块推了推,“便是此物。”戏志才眸光发亮,“这寻常的烧火之炭,竟然还能有如此妙用!妙啊!”金藐看向李乾,“你可看懂了?还有何疑问?”李乾摇摇头,“此份作战图详尽程度,乾生平罕见,即便不会行军作战之人,只要拿着这份图,也能带好兵马,只要按照上面的计划去行事指挥便可。”“只是乾还有一疑问不明,想要请教少公。”“你说来。”
“陈宫对兖州事物颇为熟悉,又素有号召力。有他在,吕布才能够如此有恃无恐,您为何不派人去跟陈宫谈谈?若能说服他的话,或许此战可免。”金藐摇摇头,“治标不治本。兖州之危,在于自身之虚弱,而非任何一个叛徒或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外来客,只有解决自身的弱势,才能够真正解决问题。陈宫勾结吕布,让他来进犯兖州,虽然危机重大,但在藐看来,却是送上门来的给兖州解决自身问题的大好机会。”
“在北方这等多为开阔平原之地,一支骁勇善战、配备完善的骑兵就代表了有可纵横北方的资本。将来这支骑兵到了兖州手里,便是袁绍,也要忌惮一她喝了口水,看着李乾:“意气之争为下,图谋大局方为上。我们计划了如此之久并不为了抵御吕布的袭击,也不是为了杀吕布或陈宫。此策最终目的,只为拿吕布的骑兵,除此之外,都无足轻重。”“因此你必须要在成阳抵御住吕军冲击,做一场漂亮大戏给吕布袁绍郭贡三方看!唯有这样,才能够驱赶吕布东去泰山道,这个计策最终才能够成功。”李乾听后,久久不言,心中极为震撼!他没想到,在眼前这位年幼少公的眼中,陈宫与士族的背叛、吕布的进犯,并不是危机,而是一个真正可以强壮兖州,令兖州进一步扩大势力的机会!这份气魄,这份眼界!当真是非凡人啊!他长叹一声,终是恍然大悟。
他先前或许想错了,一开始兖州应该是没有布局的,也就是曹公走后,并没有留下后手,一切应该如陈宫预估那般,是眼前这个小幼童做出了那般的假象,迷惑了所有人。
他若那时候与陈宫联合,未必不能够给兖州造成巨大麻烦,甚至真的兵临鄄城。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后悔被声势所慑!不后悔入了这幼童的圈套!甚至庆幸入了这局,李氏才能迎来一次崭新的机会!有她在,这个计策不愁不成!
李乾双目肃然道:“乾受教了!此次乾必定全力抵御吕军,让少公的计策得以顺利实施!”
金藐点点头,道:“那有劳李乾将军。”
李乾随后离去,曹真也跟着一道,他们要去交接鄄城的防务。书房里便只剩下戏志才与金藐。
金藐扭头看向身侧这人,靠得如此之近……她面无表情问:“天气热了,藐怕热,戏公不怕热?”
戏志才笑眯眯说:“志才不怕,志才身子不好,一向怕冷不怕热。老人都说孩童火气重,志才要多靠近阿藐一些,才能取取暖,”金藐拿他无法,对着门外喊道:“进来。”仆从疑惑地进来,“少公有何吩咐?”
金藐指着身旁这人,“将他的椅子挪出去。”仆从:……“他为难地看着金藐,又为难地望望戏公。最终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