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两已是顶破天,沉维桢一开口,竟是半副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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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明珠泪水直流,微张着口,全然不敢相信。
她连连摆手:“兄长,我将来是要嫁去别家的,就算给了我也是便宜外人。平安还小,又是痴儿,更需要照料。沉家的东西我不要,你全都留给平安傍身。”
沉维桢却摇头:“正是因为平安痴傻,才不能给他过多银钱,否则只会引来沉大伯那般豺狼。”
沉明珠依旧不肯,死死咬着下唇。
“兄长是病糊涂了,家里还有母亲,还有嫂嫂。嫂嫂吉人自有天相,只要一日不见尸首,我便一日不信她死了。你把银子都留给嫂嫂和母亲,嫂嫂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沉维桢却早已下定决心,任凭沉明珠如何劝说,依旧一笔一画,写得极为认真。
或许是病入膏肓,他眼中反而生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亮得让沉明珠害怕。
她知道,兄长是真的要走了。
她的泪水无助地落在纸上,随着墨迹一点点晕开。
沉维桢虚弱一笑,艰难抬起右手,温柔替她擦去眼泪。
“哭什么,明珠,这是好事。”
“此后馀生,你们再也不必受我连累。”
“我解脱了,你们也解脱了。”
沉明珠哭着抓住他的手,哽咽不成声。
“哥哥,我从来没有一刻嫌弃过你是负累。”
“那一年,堂姐做了新衣,我拿她剩下的边角料给你缝了个荷包,她冤枉我偷东西,后来她半个屋子都被烧了,烧的全是那布料做的新衣裳我知道,是兄长你放的火。”
说起往事,沉明珠已是泣不成声。
“你从小教我读书认字,你既是我哥哥,也是我半个父亲。我怎么会嫌弃你。”
“哥哥,你是天下最好的哥哥我只恨上天待你不公,叫你满腹才华却身体羸弱,无法施展抱负”
沉维桢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如同幼时。
只是这一回,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我把沉家一半家产留给你,不是让你拿去嫁人,任人摆布。”
“让你往后这一生,再不看、任、何人脸色——”
他握着笔,一字一顿,用尽最后力气,缓缓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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