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捭阖(二)(2 / 4)

的投来的异样目光……更可怕的是,如果考得太差,父亲那边怎么交代?他刚刚才叮嘱过学业不可废!

“阿姊,阿姊你别吓我!”

明淑看着明昭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慌得都快哭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温书?”

明昭松开手,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明淑的胡床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懊丧的哀鸣:“何止是没来得及温书,我根本都快忘光了…她可是刚刚还侃侃而谈军国大计、纵横捭阖的仙童奇才啊!结果回头连学堂的基础考试都可能要挂科?这反差也太丢人了!

这脸她丢不起!

“不行!"明昭猛地放下手,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属于学渣临考前垂死挣扎的火焰,“还有三天!三天时间,拼了!”她腾地站起身,对明淑道:“淑儿,你的书和笔记,借阿姊看看!不,阿姊今晚就搬过来跟你一起睡!你帮阿姊讲讲重点!”又急急对门外喊道:“春华!春华!快去我房里,把我那几卷落灰的《诗经》和《尚书》找出来!还有告诉秋实,从明日起,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所有杂事一律挡掉!我要闭关!闭门读书!”

春华闻声进来,看到自家女公子这副如临大敌、火烧眉毛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应下。

明淑看着阿姊,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连忙把自己的书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抱过来:“阿姊别急,我陪你一起温习。这几篇其实不难的,夫子讲得很细……

于是,在这个本该平静的夏夜,赵府内属于女公子的小院里,灯火彻夜通明。

明昭的房间里堆满了翻开的书和写满字的麻纸。明淑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明昭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书上的内容,用她那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将崔夫子讲解过的要点,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鹿鸣》这一篇,夫子说,表面是写宴请宾客,实则讲的是君王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道理。“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是说要用音乐和礼仪来款待贤才;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是说贤人来了,会给我指明治国的大道……明昭一边听,一边用笔飞快地在纸上记下关键词。她到底有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明淑稍一点拨,她便能举一反三,将零散的记忆碎片和释义串联起来。

…《尧典》这里,'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夫子说这是讲帝尧的德行和治世顺序,先修身,再齐家,再治国,最后平天下,层层递进…

明昭连连点头,这不就是儒家修齐治平思想的源头吗?理解了核心逻辑,背诵和理解具体文句就事半功倍了。接下来的三天,明昭当真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日子。她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备考中。

她让春华将饭食直接送到房里,晚上挑灯夜读到子时,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来继续背诵。

前世应对考试磨练出的突击能力,加上这辈子健康的身体和旺盛的精力,让她硬生生在三天内,将明淑划出的重点篇章和释义,背了个滚瓜烂熟,理解也基本通透。

这期间,谢晏、陆野、赵怀远等人来找她商议事情,都被春华和秋实以女公子正在闭关温书备考为由,客气地挡在了院外。只有宋臣派了个小童送来一份关于鲜卑贸易的简略计划,明昭匆匆扫了一眼,批了“可,依计行事”。

便又埋头书海。

赵缜听说女儿突然开始发奋读书,且闭门谢客,起初有些惊讶,随即又感到欣慰。

看来他那日的提醒,女儿还是听进去了。

只是这临时抱佛脚的架势……

他摇了摇头,罢了,总比完全不放在心上强。三日转瞬即逝。

考试这天清晨,明昭早早起来,由春华伺候着梳洗,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月白色学堂常服,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梳成双鬟。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清醒,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锐气。“女公子,喝点粥吧,空着肚子考试可不行。”春华端来一小碗粟米粥和两样清爽小菜。

明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她检查了一下笔墨和小刀,确认无误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明昭到的时候,众人目光各异。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等着看热闹的意味一一毕竟女公子这两个月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怎么来学堂,这次突然来考试,能考成什么样?

陈英见到明昭,眼睛一亮,“女公子加油!”赵煦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拍了拍明昭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昭昭,别紧张,就算考不好也没事,阿兄罩着你!”

谢恒厥也凑过来,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关心:“明昭,你这些天都没来,要不要我帮你尔……”

“不用。"明昭打断他,“我都准备好了。”她的镇定感染了赵煦和谢恒厥,两人都有些诧异,但也没再多说。很快,崔夫子在两名女文吏的陪同下,走进了学堂正堂。她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目光扫过堂下众学子,在明昭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示意大家按位置坐好。

每人发下两张麻纸,一张考《小雅》三篇的默写与释义,一张考《尧典》《舜典》的默写与关键句释义,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