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身亡》。
舆论瞬间爆炸。
“什么破系统!连救命钱都拦!”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守护系统’?我看是杀人系统!”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更糟糕的是,这只是冰山一角。同一时间,全国多地爆出类似案例:农民卖粮款被延迟、企业工资发放被拦截、紧急医疗转账被冻结……虽然大多数在人工审核后解除了,但造成的恐慌和不满已经如野火燎原。
云海修复中心陷入前所未有的压力。陶成文的电话被打爆,从公安部到地方政府,从媒体到民众,质问、指责、要求停用系统的声音不绝于耳。
紧急会议上,张帅帅调出数据:“这次误报率突然飙升到47,是平时的三倍多。但我们检查了系统代码,没有发现异常。”
“是攻击。”程俊杰脸色凝重,“有人在针对我们的算法进行对抗性攻击——故意制造大量‘边界案例’,既不像诈骗也不像正常交易,让系统难以判断。”
“谁干的?”魏超问。
“手法很专业。”张帅帅分析,“他们研究了系统的判断逻辑,然后精心设计交易模式,刚好踩在‘可疑’与‘正常’的边界线上。这需要对我们系统有深入了解。”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每个人心中。
“不会是……”梁露小声说,“危暐泄露了什么?”
“不可能。”陶成文摇头,“他的工作环境完全物理隔离,所有操作被监控,连草稿纸都要回收销毁。”
“但他在被抓前,已经对我们的系统很了解了。”曹荣荣提醒,“别忘了,他曾经试探过系统。”
会议室陷入沉默。如果真是危暐在入狱前就设计了攻击方案,或者教给了同伙,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张斌的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
“系统漏洞在时间序列分析模块,攻击者利用的是节假日医疗支出的特殊模式。建议增加‘紧急医疗白名单’机制。——危暐”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
“他怎么知道?”付书云惊讶。
“也许他在新闻里看到了。”沈舟推测,“然后凭经验判断出问题所在。”
陶成文立即联系监狱。监控录像显示,危暐确实在放风时间看了电视新闻,看到了那则医疗延误事件的报道。回到工作间后,他写下了这段分析,通过监狱内部审查渠道提交。
“建议可信吗?”马强问。
张帅帅和程俊杰快速分析:“有道理。节假日期间,医院缴费往往集中、紧急,系统可能误判为‘异常资金流动’。增加医疗白名单是个办法,但需要与卫健委系统对接,涉及隐私问题。”
“先解决眼前危机。”陶成文拍板,“立即联系全国主要医院,建立紧急医疗转账的快速通道。同时优化算法,区分‘医疗紧急支出’和‘疑似诈骗’。”
团队开始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而监狱那边,危暐也在监控下,开始编写一个更精细的“情景识别算法”。
(五)监狱工作间:在监视下编写的救赎代码
云海监狱第七监区,特殊技术工作间。
这是一个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四壁是白色软包,没有窗户。房间中央是一张固定在地面的桌子,危暐被铐在桌前。桌子对面是一面单向玻璃,后面是监控室。天花板的四个角落都有高清摄像头。
危暐面前的电脑没有网络接口,所有数据通过物理u盘传输,且u盘经过特殊加密,只能写入不能读取。他写完的代码会存入u盘,由魏超亲自取出,送到修复中心审查。
今天他要写的,是“医疗紧急交易识别算法”。
监控室里,魏超、张斌、张帅帅三人通过玻璃看着。张斌是监督委员会的代表,今天是他的轮值日。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出现。危暐的编程速度很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的编程习惯变了。”张帅帅观察着,“以前他喜欢用复杂的嵌套结构,现在代码简洁了很多。注释也多了——以前他几乎不写注释。”
确实,每段代码后面都有详细的注释:
写到一半时,危暐突然停下,看着屏幕发呆。
“怎么了?”魏超通过通讯器问。
危暐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虽然看不见后面的人,但他知道张斌在那里。
“我在想……如果四年前,我在诈骗系统里加入这样的识别模块。”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识别那些真正紧急的、关乎人命的交易,然后自动放行……会不会就不一样?”
没有人回答。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张斌对着麦克风说:“现在做,也不晚。”
危暐低下头,继续敲代码。监控显示,他的眼角有泪光。
两小时后,算法初稿完成。魏超取出u盘,准备送往修复中心。临走前,他问危暐:“你对这次系统攻击有什么看法?谁干的?”
危暐沉默了一会儿:“有两种可能。一是境外诈骗集团的报复——我叛逃后,他们损失惨重。二是……我在缅甸时训练过的几个‘学生’,他们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