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判决之后——当救赎与毁灭同时降临(2 / 7)

的宣泄。但如果我们参与监督,就能确保他的赎罪是真实的,确保他的能力不被滥用,确保他的每一点‘贡献’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保护。”

一个年轻女子举手:“我是赵先生的女儿。我想问:如果我们同意监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原谅’他了?”

“不。”张斌斩钉截铁,“监督不是原谅,是更严厉的审视。原谅是情感,监督是责任。我们不需要原谅他,但我们需要保护其他人不再经历我们的痛苦。”

会议进行了四个小时。最终,九户家庭中,六户同意参与监督委员会,三户明确拒绝——“我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

散会时已是深夜。陶成文叫住张斌:“你会参加吗?”

张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会。因为这是我父亲用生命教我的——有些事,比个人的仇恨更重要。”

(三)第一次监督会议:当罪人面对受害者

监督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在云海监狱的特殊会见室进行。这是一个经过改造的房间:一侧是透明防爆玻璃,危暐坐在玻璃后面,手脚被固定在工作椅上,面前是专用的无网络计算机。另一侧是监督席,六户家庭的代表、陶成文、魏超、曹荣荣等人就座。

危暐看到玻璃对面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受害者家属会出现在这里。

魏超作为监管组长,先宣布规则:“危暐,从今天起,你所有技术工作的过程、结果,都将接受受害者监督委员会的监督。他们有权随时提问,你必须如实回答。明白吗?”

危暐点头:“明白。”

周老伯第一个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你知道我儿子死前最后一顿饭吃的什么吗?”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意料。

危暐低下头:“不知道。”

“他吃的是我做的韭菜盒子。”周老伯老泪纵横,“他说‘爸,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吃’。但他再也没回来。法医说,他胃里的韭菜盒子还没消化完。”

会议室一片死寂。只有老人压抑的哭声。

危暐的手开始发抖,手铐碰撞出细碎声响:“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周老伯突然提高声音,“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这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然后告诉我,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父亲!”

危暐抬起头,透过玻璃看着老人浑浊的泪眼:“想过……但我想的是‘他们的父亲不会这么脆弱’。我用这种想法安慰自己,欺骗自己。这是最卑鄙的。”

李秀娟的妹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那个患白血病的小女孩:“这是我外甥女,三岁,每个月要花两万多医药费。你看她的眼睛,多干净。可她妈妈不在了,因为她妈妈被骗走了救命钱。”

手机贴到玻璃上。危暐看着屏幕里小女孩天真的大眼睛,突然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监控显示,他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50。

医生准备介入,但危暐摆手,强行坐直:“我……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你问。”魏超说。

“这个孩子……治疗费还差多少?我……我在海外还有一个加密账户,里面有八万美金,是我留的最后‘跑路钱’。我想全部转给她,如果……如果你们允许的话。”

李秀娟的妹妹愣住了,然后冷笑:“你以为钱能解决问题?”

“不能。”危暐说,“但至少……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我知道这不配称为赎罪,这只是……一个罪人能做的一点点事。”

陶成文看向李秀娟的妹妹。她抱着手机,眼泪滴在屏幕上,最终点了点头:“账户给我。但这不是原谅,是我外甥女需要钱。”

“我明白。”危暐说,“这只是还债,连利息都不够。”

第一次监督会议就在这种沉重、复杂、矛盾的气氛中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每个家属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但奇怪的是,当他们离开时,那种纯粹的愤怒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不是原谅,而是某种……确认。确认这个罪人真的在承受痛苦,确认他的悔恨不是表演。

曹荣荣在会后分析:“这是一种‘创伤见证’过程。受害者家属需要看到加害者的痛苦,才能确信自己的痛苦被看见了。这是修复的第一步,虽然极其艰难。”

(四)系统危机:当守护者成为麻烦制造者

就在监督委员会成立的第二天,“坚飞守护系统”在全国推广遭遇了最严重的危机。

上午十点,南江省省立医院,一位急需手术的病人的家属正在通过手机银行缴纳手术费。系统突然弹出预警:“检测到可疑交易,疑似诈骗,已延迟处理24小时。”

家属急疯了:“这是救命钱啊!”

医院方面联系银行,银行回复:“这是‘坚飞守护系统’的自动风控,我们无权解除。”

病人是急性主动脉夹层,手术窗口只有六小时。等到系统审核通过,病人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最终死在手术室外。

消息被病人家属发到网上,配上死者生前的照片和抢救时间线。标题触目惊心:《反诈系统延误救命钱,六旬老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