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执手(2 / 10)

终於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食堂里响得像一声惊雷。

但没有人责怪她。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咔嚓”惊醒了。

然后

“臥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音调高得破了音,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紧接著,整个食堂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地炸开了。

“我他妈没听错吧?!表白?!这是表白?!”

“於莎莎?!玄武重工的於莎莎?!那个联邦明珠於莎莎?!瞿同尘,你他娘捶我一拳,我是不是喝多了,在做梦啊!”

“谭行?!谭狗?!谭狗你他妈还愣著干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不知道谁起的头,但三秒之內,“答应她”三个字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几十號人齐声高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林东看著谭行还是张著嘴一脸傻逼样,心里暗骂一句。

隨即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巴掌拍在谭行后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谭狗!你他妈还傻站著?!人家姑娘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邓威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扯著嗓子嚎:

“谭行!莎莎都追来了,你要是敢拒绝,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乐秒筠端著相机,镜头懟得几乎贴到谭行脸上,快门按得跟机关枪似的,嘴里念念有词:

“年度新闻不,世纪新闻!黄金一代谭行,被玄武重工掌门人当眾表白!標题就是:《霸道女总裁爱上我之长城篇》!”

辛羿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小本本,翻到空白页,笔尖“唰唰唰”地写,字跡潦草得像鬼画符,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连那些三十岁组的前辈队长们都坐不住了。

袁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走了进来,此刻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笑得一脸褶子:

“嘿,我就说嘛,这姑娘看谭小子的眼神不对。嘖嘖嘖,现在的年轻人啊,比我们当年猛多了。”

孙队端著酒碗,眯著眼:

“老袁,你当年不也是被你媳妇堵在营房门口表白的?”

“滚!”袁凯老脸一红,“我那叫两情相悦!”

“对对对,两情相悦。人家这就不叫两情相悦了?”

“”

钱队断了一根手指的那只手拍著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谭行这小子!白天被韦队揍得像个孙子,晚上被姑娘堵得像个傻子!这一天,值了!”

李队假肢敲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笑得直不起腰:

“年轻真好啊当年我家那口子,也是这样追老子的”

“哈?老李,你放什么屁你表白的时候,我当时就在旁边啊!你跪在嫂子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滚你大爷!”

此刻,谭行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像一只被突然拎上舞台的猴子,手足无措,满脸涨红。

他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都被於莎莎那双眼睛堵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

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有委屈。

还有一种藏都藏不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欢。

谭行的心臟,猛地一抽。

往事像刀子一样捅了进来。

他想起百校大考那天,他一刀劈出去,那姑娘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满嘴是血。

可她硬撑著抬起头,远远地看著他。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

以为那只是败者不甘的眼神他甚至觉得她在挑衅。要不是急著跑路,他真会上去再补一刀。

可后来,不对劲了。

北疆那么大,他却总能遇到她。

每一次,她就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不说话,不靠近。

但每一次他回过头,她都在看他。

一次两次是巧合,七次八次呢?

他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对別人的眼色最敏感。

所以他知道於莎莎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

那种光,他只在自己母亲对著父亲遗像发呆时见过。

可知道又能怎样?

谭行是什么人?

泥坑里爬出来的亡命徒。父死母病,还有个幼弟。穷得叮噹响。

十岁学刀,十三岁街头砍人,十四岁偷入荒野,十六岁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