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确实够狠,强行逼那只红衣狐妖散尽神魂,把最纯净的天狐本源剥离出来,灌入这具躯壳之中。表面上看,你补足了她枯竭的生机,简直是起死回生的神仙手段。”
“但实则,漏洞百出!”
陈道临的手指猛地一转,直直指向那十几条还死死插在躯壳胸腔里的主锁。
“主锁未断!符文依旧在运转!”
“你灌进去的本源再纯净又有什么用?它只会顺着那些残破不堪的心脉,一丝一缕地流向地底的灵脉主根。”
陈道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与讥讽。
“就象一个破了千万个洞的筛子,你倒再多的水进去,也存不住一滴。修不好心脉,一切都是徒劳。老夫断言,七七四十九日之内,这团天狐本源就会被抽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她照样是死路一条。”
陈道临双手重新交叠在腹部,象个精明的商人正在点评一桩失败的投资。
“你费尽心机,搭上了三千年的道心,甚至不惜与我陈家翻脸,最后只换来她四十九日的苟延残喘。”
“李长庚,你自己说,你不觉得可笑吗?”
空旷的溶洞里,陈道临的嘲笑声在岩壁间回荡。
李长庚没有动怒。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转过身,慢慢走到石台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动作轻柔到了极点,轻轻搭在残躯干瘪的颈侧。
他在感受着指腹下,那微弱到几乎已经停滞的脉搏。
“陈道临。”
李长庚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就象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谁告诉你,我要救这具躯壳了?”
这句话一出来,溶洞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道临交叠在腹部的双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瞬间泛白。
“你说什么?”
陈道临的眉头死死压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李长庚收回手。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陈道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里,此刻透出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狂热与疯癫。
那是一种彻底抛弃了理智,连灵魂都燃烧起来的疯狂。
“这具躯壳,早就烂透了。”
李长庚的手指,轻轻拂过躯壳上那些因为锁链穿透而翻卷的暗红肉芽。
“三千年的岁月,三千年的折磨。早就把她的生机熬成了最不值钱的灰烬。补不回来,这一点,我比你这个外人清楚一万倍。”
李长庚转过身,彻底直面陈道临。
“我要的,根本就不是复活这具烂肉。”
陈道临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堂堂准帝,此刻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荒谬。
“你不救躯壳,那你费那么大劲,逼出这团天狐本源做什么?好玩吗?”
李长庚双手在胸前缓缓摊开,掌心向上。
灰色的法则在掌心上方迅速汇聚,眨眼间凝结成一颗龙眼大小的光球。
“我要的,是容器。”
李长庚十指猛地收拢,灰色光球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化作点点灰芒消散。
“那只红衣狐妖的本源,是这世间同根同源、最纯净的天狐之力。而这具干枯的躯壳里,还残存着我师傅最后的三魂七魄残渣。”
李长庚双手猛地在半空中划出极其繁复的阵纹。阵纹散发着幽暗的灰光,瞬间将石台四周的空间彻底笼罩,隔绝了一切天机。
“本源融入残渣,不是为了修补那狗屁心脉。是为了温养!”
李长庚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高。脸颊上的肌肉随着语速的加快而剧烈抽搐,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一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这团纯净的天狐本源,会把她散落在骨肉里的所有残魂碎片,全部吞噬、融合!”
“最终,在心脉彻底枯竭,这具躯壳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这股力量会凝结成一颗蕴含她所有命格的——命珠!”
李长庚放下双手,灰色的阵纹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象是一个巨大的磨盘。
“有了这颗命珠,我就有了锚!”
陈道临脚下的岩石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李长庚那张疯魔的脸。准帝的见识和阅历,让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拼凑出了李长庚全部的疯狂意图。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陈道临的尾椎骨直冲后脑勺,连头皮都麻了。
“你要……开时间长河?”
陈道临的声音在溶洞里砸出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