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肉痛。三百条中品灵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硬生生堆出一个中型宗门了。
“不仅如此,老夫还亲自出面,调动了主家十二名洞玄境巅峰的长老,不惜代价,死死封住了祖地周遭三百里的所有阵眼。连一只苍蝇、一缕神识都飞不出去!”
陈道临放下手,双手交叠在腹部,摆出了谈判的姿态,眼神逐渐转冷。
“结果呢?”
“你一句话,就这么把人扔进了空间乱流。”
“我陈家祖地上下忙活了半天,耗费了无数资源,这场精心布置的谋划,直接成了一场空。你是不是该给我陈家一个交代?”
李长庚依旧站在石台边,双手负在身后。他那头灰白色的头发随意地垂在肩头,发梢上还沾着之前因为强行破阵被反噬吐出的黑血。
他连头都没回。
“聒噪。”
两个字,象两把大铁锤,重重地砸在空旷的溶洞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
根本没看到李长庚怎么结印,也没看到他怎么运转灵力,一缕灰色的法则直接从他脚底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根本不讲道理。
简直就象是一条灰色的毒蛇,撕裂空气,直逼陈道临的脚下。
陈道临双目猛地一缩,准帝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实打实的致命威胁。
脚底那双紫金长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准帝初期的护体罡气,没有丝毫保留,轰然撑开。金色的光罩象一口倒扣的洪钟,将陈道临死死护在中间。
下一秒。
灰色法则直接撞在了金光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耀眼的强光。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恐怖挤压声。就象是两座铁山在疯狂摩擦,火星子虽然看不见,但那种毁灭性的力场却真实存在。
“咔咔咔……”
陈道临脚下三尺范围内的岩石层,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化为极其细密的齑粉。他的双脚因为失去支撑,直接陷入了碎石坑中。
更可怕的是那层金色的护体罡气。
原本完美的半圆形光罩,被那缕看似不起眼的灰色法则硬生生压瘪了一大圈。直接从一个完美的圆,变成了一个坑洼不平的残次品。
陈道临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背上突然压了十万座大山。他颈部的青筋瞬间暴起,象一条条青色的蚯蚓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但那张原本从容的脸,此刻阴沉到了极点,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老疯子,明明同为准帝初期,对法则的领悟和掌控力,竟然能对他形成纯纯的降维打击!
李长庚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双脚陷在碎石里的陈道临,眼神冷得象一块万年寒冰。
“交代?你陈家费尽心机要的,不过是他体内那块能重塑道基的至尊骨底子。想拿他当养料,去喂你们家那个废物神子。”
李长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象在陈述一个垃圾的归属。
“但我刚才看得很清楚。”
“他脊椎断了三截。”
“气海碎成了齑粉。”
“连神魂,都为了拔那一剑,烧了九成以上。”
李长庚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陈道临。
“现在的陈玄,就是一堆拼凑不起来的烂肉。你把他留下来干什么?当肥料吗?”
“留下来,只会脏了这块地。”
陈道临冷哼一声,将右脚从碎石坑里用力拔了出来。金色的罡气慢慢收缩,重新贴合在紫金长袍的表面,恢复了世家老祖的体面。
“一具烂肉,换来那只红衣狐妖最纯净的天狐本源。”
陈道临抬起下巴,视线越过李长庚,看向石台上的那具躯壳。
“李长庚,格局打开点,你这笔买卖,做得确实很划算。”
陈道临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旁。岩石表面,还残留着陈玄之前为了强行拔剑而吐出的心头血。血迹已经干涸发黑,透着一股惨烈的味道。
陈道临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那块血迹。
“但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波,血亏。”
陈道临的视线死死锁定石台上的干枯残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是医道圣手,也是阵法大宗师,有些事不用老夫教你。这具躯壳的心脉,被这三百七十二条锁链,结结实实地穿透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啊,李长庚!每一次心脏跳动,都在被那些恶毒的符文疯狂抽取生机!”
陈道临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仿真着阵法的运转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