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了一下。第七条尾巴上的暗红光芒在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每流出一分,她识海的边缘就薄上一层。
七十二。离八十的红线还差八个点。
她还有时间。
不多了。
苏长安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
不演了。
舌尖抵住上腭。用力。
一口精血从齿缝间喷出,精准地落在石壁正中央那个最大的锁链符文节点上。
天狐精血沾上符文的一瞬间,暗红色的光从接触点猛然炸开,沿着所有还在游动的符文扩散。
第七条尾巴抬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尾巴绷直,从上往下,一鞭子抽在符文游动最密集的那个节点上。
轰。
声音不大。
但整条信道的空气被抽空了一瞬。
石壁从中间裂了。
裂缝从中心点一路往两侧撕开,碎石飞溅,灰尘弥漫。一道丈许高的缺口出现在眼前。
缺口里涌出来的东西,让苏长安的五条尾巴同时炸毛。
不是灵气。不是宝光。
是准帝法则的残留碎片。
肉眼看不见的扭曲力场从裂缝中倒灌而出,裹挟着浓烈到几乎凝固的铁锈味和血腥味。苏长安皮肤表面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股力场无差别地碾压着信道里的一切。
连墙壁上的碎石都被挤出了嘎吱声。
苏长安在裂缝撕开的那一瞬,身体已经动了。
脚尖点地。第五条尾巴拍地借力。整个人连带怀里的陈玄,横移三尺,贴进信道侧壁的一处死角。
不是往前冲。
是往旁边躲。
王家神女没有躲。
她的眼睛亮了。
裂缝撕开时涌出的灵气风暴,在她眼里不是危险。是宝物出世的征兆。
三千年的大帝封印。准帝级的灵脉主根。
光是听这些名头就够让任何修士红眼。
她早就等不及了。
“冲进去!”
王家神女厉声大喝。
“抢!”
三名辟府境巅峰的死士蓄势已久。命令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同时弹射而出。灵力全开,护体罡气撑到极致,如三支破空的铁箭,直直扎入那道漆黑的裂缝。
第一个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个紧随其后。
第三个。
苏长安靠在侧壁上,陈玄被她五条尾巴裹得严严实实。
她没看裂缝。
她在看王家神女的脸。
一息。
裂缝深处传来第一声惨叫。
短促。尖锐。像被人一巴掌拍扁的蚊子。
叫了半声就断了。
第二声紧跟着来。
这一声更短。短到只有一个气音。象是连惨叫的资格都没拿到,声带就被物理意义上地绞碎了。
第三声没有来。
代替它的是一阵湿漉漉的声响。
骨肉碎裂搅在一起。像拧湿毛巾,又象光脚踩进烂泥。碎肉夹着骨渣从裂缝里喷出来,溅在石壁上,溅在地上。
溅在王家神女的鞋尖上。
一团温热的血雾从裂缝口飘出来,弥散在信道中。
腥到让人干呕。
三个辟府境巅峰的死士。
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王家神女的脚钉在了原地。
她前冲的姿势僵在半途。右脚抬起,左脚撑地,身体前倾十五度。
象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裂缝边缘的碎石上挂着一缕撕烂的衣料。灰色的,是那个最先冲进去的死士的袖口。
袖口上沾着粘稠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往下滴。
王家神女的喉结动了一下。
咽不下去。
右手里的断臂在抖。
不是她自己在抖——是帝族精血对裂缝里那股力量产生了本能的畏惧。金光一闪一闪的,像受惊的动物在拱主人的手心。
“里面……”
王家神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发颤。
“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长安靠在侧壁上。左手垂在身侧,掌心的肉坑还在渗血。右臂废着。五条尾巴裹着陈玄,只留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