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2 / 4)

,只剩地摊货了,而且就这么一件。"男人摊摊手,无奈道。

沈宴洲望了眼挂在椅子上,湿漉漉的高定衬衫,显然那种衣服根本没法睡觉时候穿,又看了眼男人手里花花绿绿的睡衣,只好认命地点点头。“行吧。”

穿完之后,三千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说,长得好看的人,套个麻袋都是好看的,这种俗艳至极的大红大绿,穿在旁人身上是灾难,可沈宴洲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配上这一身土味十足的富贵花,反倒像极了被人强行抢回寨子里做压寨夫人的少爷,又纯又欲。

“呵。"男人看着他,发出一声闷笑。

“笑什么?"沈宴洲瞪他一眼。

“没什么。”

“你还笑?"沈宴洲捏住男人脸上的脸颊肉,用力往外扯。“嘶……疼。“三千万极其配合地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顺势握住了沈宴洲作乱的手,将他泛红的手拉到唇边,想亲,又没真的亲上。“我不笑了,别生气。”

“行了,我要睡觉!”

“好的。“男人将他放倒在床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软乎乎的糯米团子,陷在柔软的棉被里,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你怎么还不走?“沈宴洲露出双警惕的眼睛,看着站在床边,迟迟不肯挪窝的高大身影。

男人先是走到门口,检查了门栓,又走到漏风的窗户前,神色愈发凝重。“怎么了?“沈宴洲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出什么事了?”

“那个……主人。“男人欲言又止。

“睡觉的时候,要是听见床底下有什么′吱吱′的挠动声,千万别低头去看。”“什么意思?什么'吱吱'声?"沈宴洲皱皱眉。“也没什么。”

“就是这九龙城寨的老鼠,稍微有点多。而且这里的耗子跟外面的不一样,吃腐肉长大的,个头都有猫那么大,眼珠子黑乎乎的,不怕人。”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眼神幽幽的:“它们最喜欢钻这种暖和的被窝,尤其是闻到人身上的香味,就顺着床腿爬上来,要是趁人睡着了,咬一口耳朵或者是……“别说了!“沈宴洲把被子拉紧了点儿,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床底下传来的细碎声响。

他有点怕,这种脏东西。

“那个……你不准走。“沈宴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吓唬他的混蛋,“你给我留下!”

男人眼底极快地划过笑意,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可是主人,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谁让你上床了?!”

沈宴洲指了指地上,“你睡地上,就在这儿。”“睡地上啊……“男人蹲下身,用手指在地缝里抠了抠,又叹了口气。“主人,睡地上我是没问题,我皮糙肉厚。但是……“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缩在床角的沈宴洲:“万一这老鼠,偷偷溜上……“够了!“沈宴洲咬着下唇,自暴自弃地往里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贴着冰凉的墙壁,闷闷道:“上来。”“嗯。“男人听到这话,便开始脱上衣,蜜色的胸肌上全是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红痕,他只留一条底裤,钻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被窝里。沈宴洲想要往墙角继续缩,却被男人的猛地捞了过去。“小心掉下去。”

“后面是墙。”

“嗯,但是这里是烂尾楼,也不知道墙结不结实。“男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香喷喷的人儿严丝合缝地抱在自己怀里。被窝里狭窄逼仄,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沈宴洲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脸颊被烧得有点热。

“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你往外挪挪,别贴这么紧。”

“挪不了。"男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床太小了。”“还要我帮你揉腿吗?"男人问着,手已经向他的大腿滑过去。“不用。"沈宴洲想也不想就拒绝。

“可是……“男人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大腿滑到了膝盖窝,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膝盖。

“刚才摔这一下,疼吗?”

“有点…刚才磕到了骨头。”

“那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很热,甚至有些烫,他揉得很慢,很有耐心。“那个…黑诊所的大夫。"沈宴洲问道。

“嗯?“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怎么称呼?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宴洲小声问道。“刚才看见他手指了吗?”

“嗯,少了一根手指。“沈宴洲回忆道,那个大夫,左手少了根手指,但是动作却很利落,没怎么受到影响。

“那个老头儿,原来是个牙医,因为只有九根手指,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叫他′九指强',不过他倒是没提过,那只手指是怎么断的,这地方的人总是有点儿自己秘密的。”

“当时他的诊所,还不在这儿,在西边的一栋危楼里,诊所里常年只有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和一瓶用来消毒的二锅头。”“有天晚上,城寨里最大的堂口大佬“大D哥′牙疼得受不了,带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冲进了诊所,把刀往桌子上一拍,说:′阿强,这一